更何况自万历中期以来,明军虽然表面在不断增加营兵数量,但财政却越来越不行,根本维持不了营兵所需的钱粮肉菜。
所以在汉军与明军的交战中,除了三边四镇的边军营兵表现可以高看,其余如卢象升的天雄军、左良玉的蓟辽兵、秦良玉的土司兵都不太行。
不过汉军的问题与明军一样,高强度的操练,自然需要足够的米饭肉菜。
如今汉军在湖南操练新军八万,算上驻守的老卒就是十万。
十万大军每日所需的肉菜都是个天文数字,而湖南又被明廷治理得糟糕透顶,百姓连自己都养不活,又怎麽养活牲口呢?
现在的汉军,有钱都没有地方买肉吃。
没有肉吃,只是让将士们吃米饭和蔬菜,这断然是不行的。
想到此处,朱轸稍加思索後便道:「我得好好想想,实在不行,就募个伙头营专门养家禽牲口。」
「我觉得倒是可以。」
陈锦义闻言,顿时附和道:「这湖南山多,圈几十座山来养家禽牲口倒是不错。」
「你若是准许,我再募个伙头营,专门去养牲口家禽。」
「好!」朱轸见陈锦义主动要下这件差事,他顿时点头道:「回去我就给你下令,同时给督师去信。」
朱轸这话刚刚说完,便听到房门被人敲响,旋即开口道:「进来!」
朱轸说罢,便见穿着短衣的青年走入雅间,来到他身边呈出手中急报,接着低声道:「总镇,成都的急报。」
「嗯,去门外守着吧。」得知是来自成都的急报,朱轸顿时警惕起来,吩咐其好好看门。
兵卒闻言应下,走出屋子将门合上。
在他走後,朱轸这才拆开了成都发来的急报,几个呼吸间便将内容尽收眼底。
「怎麽了?」
陈锦义开口询问,唐炳忠也看了过来。
面对二人的询问,朱轸则开口说道:「督师军令,本月二十七日前,出兵攻打韶州与桂林,吸引官军注意。」
「我去!」唐炳忠闻言,顿时吞下嘴里的食物,毛遂自荐起来。
朱轸听後摇摇头,接着说道:「你别什麽都抢着去,总得给下面人机会。」
「这仗就交给杨国春、赵德兴和冯彪吧,他们手中的三个营老卒最多,可以老带新的去好好练兵。」
「此外,拿下韶州和桂林过後,可以把永州、宝庆、郴州、辰州、黎平等五营都调往韶州和桂林。」
「这两地虽说不如长沙物产丰富,但终究没有遭遇什麽战事。」
「屯兵八营在此,可以提前适应广东、广西的气候,方便日後出兵攻占两广,同时也为湖南减少养军压力。」
朱轸说罢,唐炳忠有些遗憾,但他也知道朱轸说得对,所以他便点头应了下来。
在他应下後,陈锦义也说道:「或许可以适时放开些防备,使得吴阿衡那边可以派些谍子进入湖南,打探到我军兵马调动的迹象。」
「若是如此,那明廷必能提前获知我军要攻打两广的消息,更能为督师那边分忧。」
朱轸见他说的有道理,於是点头道:「这事情你与布政司和按察司去交代,别露出破绽。」
「好!」陈锦义点头应下,接着便与朱轸和唐炳忠将桌上的饭菜都吃了个乾净,最後将类似口香糖那样的香茶丢到嘴里咀嚼,起身便走出了雅间。
半日过後,随着他们返回衙门,长沙城内便被派出三队快马前往南边的宝庆、永州和郴州。
不仅如此,就连长沙、衡州两个府境内的五营新兵也开始接到调令,令他们十日後开拔前往南边听令。
军令传下後,这五个营的兵马也准备了起来,而这准备声势浩大,很快便被吴阿衡派来的谍子给察觉到了不对劲。
消息送回插岭关时,已然是五月二十二日。
「五个营的兵马,虽说都是新军,但这麽大的阵仗,恐怕是贼军有所动静了。」
插岭关白虎堂内,吴阿衡站在沙盘面前,用手指着沙盘上的长沙、衡州方向。
堂内的高斗枢闻言,忍不住说道:「是否会来打插岭关?」
「不会。」吴阿衡摇头否认,接着说道:「插岭关内都是老卒,且我们又募了新卒,兵力充沛。」
「朱轸麾下这五营新卒,操训不过一个半月,连兵器都使不利索,断然不会派来与我们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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