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四十门。」王承恩很有把握的说出了这个数额,因为这是他在宁羌关与王通对峙试探出的数额。
面对他的这话,杜勋并未说什麽,只是颔首表示知晓,随後继续安静等待着。
如此过了约莫一盏茶时间,那六名太监疾驰着赶了回来,正准备向杜勋汇报,便见杜勋抬手道:「先回关内。」
「是……」众太监连忙应下,接着跟随杜勋返回了宁羌关内。
在他们返回关内後,王承恩便下马作揖道:「公公远道而来,末将已经备好了酒席,还请公公……」
「不必了。」杜勋摇头拒绝,直接道:「咱家还要往巩昌那边走一趟,便不留下了。」
拒绝过後,杜勋看向旁边愣神的杜之秩:「杜监军,走吧。」
「是。」杜之秩没想到自家大哥竟然只在宁羌关待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要走,心中叫苦的同时,隐隐也升起了几分不安。
在他升起不安的同时,杜勋也带着六名太监与他朝着马车走去。
王承恩护送他们走出了北关的城门,瞧着他们的马车向北驶去,王承恩身旁的千总忍不住开口道:「军门,要不要派快马去告知孙督师?」
「怎麽告知?」王承恩反问此人,指着官道说道:「不管是前往巩昌还是汉中,都只能走这条金牛道。」
「你的意思是,让本镇当着宫里那位的面,明目张胆的提醒孙督师吗?」
「宫里?」千总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杜勋是宫里的人。
对此,王承恩则是烦躁道:「杜之秩毕竟是监军,在陕西何须对旁人如此卑躬屈膝?」
「那人定然是京城派来的,想来是京城的那些大人对孙督师不放心,因此前来试探。」
「你现在派人去河滩看看,贼军今日放炮的踪迹是否如前几个月一样,打出了二里半开外。」
「是!」千总来不及消化这些刚刚获得的情报,答应下来後便亲自带人去查探南边的痕迹。
瞧着他离去,王承恩心底涌现不安与烦躁的情绪,扰得他心神不宁。
他揉捏着眉心,返回了关内修建的衙门与白虎堂。
只是他才坐下不到两刻钟,便见前番派出去的那名千总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如何?」
王承恩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不等他走入堂内便开口询问。
只见那千总满脸着急的走入堂内,隔着老远便作揖道:「军门,这贼兵今日放的炮有古怪!」
「什麽古怪,讲清楚些!」王承恩不给千总喘口气的时间便继续追问,而那千总也道:「他们放的炮弹大小不一,且落地的地方都在河滩北边二百步范围内。」
「末将带人看了,那些落地的炮弹只有八枚达到五斤,余下十几枚都是三斤左右。」
「什麽?」王承恩愣住了,紧接着汗水瞬间从毛孔钻出。
「淫他娘的千人射玩意!
!」
王承恩突然发作,惹得千总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低下头去。
「快!
不……算了!」王承恩想说什麽,但话到嘴边还是停了下来。
在千总的注视下,王承恩坐回椅子上,颓然地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道:「把饭菜重新热下,想来孙督师那边的人也在路上了,届时一并交代吧。」
「是!」千总至今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不清楚交代什麽,作揖後便退出了白虎堂。
在他离开的同时,王承恩所预料的事情也在发生中。
金牛道上,杜勋与杜之秩乘车北上了十余里後,车队被杜勋抬手叫停。
随着车队停下,那六名太监也被叫到了马车的窗户旁。
「说说吧……」
马车内,杜勋沉声开口,而杜之秩则是不断擦汗。
在他擦汗的同时,那六名太监也先後汇报导:「回禀乾爹,贼军的火炮最远只打到了北岸二百多步以外。」
「没错乾爹,最远的有八枚炮弹,看样子最少有五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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