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火炮,我们也有,那他们的古怪堑壕就不起作用了。」
用火炮来攻破壕沟战术,这与昔年在辽东攻破盾车战术没有太大区别。
阿巴泰只是稍微变通,便想出了破解之法。
多尔衮听後想了想,接着说道:「再等等看。」
他还是不愿意将兵力消耗在攻城上,因为野战才能最大程度发挥满蒙八旗的马匹优势。
所以在回应过後,他便开口询问道:「眼下大军的收获如何?」
闻言,阿巴泰将目光投向了明安达礼,而後者也禀报导:「左翼俘获人口十五万有余,金银折三十几万两,铜钱六十二万贯。」
「右翼俘获人口十二万有余,黄金白银三十七万两。」
「除此之外,还有囤积各处营盘的九十多万石粮食,只可惜……」
明安达礼有些惋惜,而他惋惜的原因,多尔衮与阿巴泰也十分清楚。
这九十多万石粮食分散河北各处,想要将这些粮食运出关外并不容易。
清军自己巳之变入寇以来,就没有一次完整的将缴获粮食带出边墙的时候。
明军虽然不敢与他们正面决战,但追击袭扰的小动作却不少,所以清军每次的缴获都会被他们抢回许多。
在这其中,又数粮食和人口被抢回最多,所以清军最主要的还是先将金银铜钱带回辽东,然後通过那些走私的商贾,高价采买粮食。
「只要有了银钱,粮食的事情倒是不难,难点在於这麽多铜钱,应该如何带走。」
阿巴泰将目光投向多尔衮,可多尔衮听後却道:「这些铜钱和粮食不用全部带走,只需要按照吩咐,送往其中几处庄子就行。」
「等我们返回辽东後,这些东西自然会通过海上送到辽东的。」
「虽说会有不少消耗,但总比直接向那些人买粮来得好……」
多尔衮提起那些人时,眼底微不可查地闪过少许凶光,而阿巴泰也自然知道多尔衮说的那些人是谁。
不过对於这件事情,他并没有开口搭话,毕竟如今的大清还需要那些人。
这般想着,阿巴泰主动开口道:「接下来我们就这样等着洪承畴南下吗?」
「当然不是。」多尔衮不假思索地否认了这种想法,改口说道:「河北还是太贫瘠了,南边的河南和山东,应该能缴获不少好东西。」
「接下来我亲自坐镇德州,你们继续沿着运河南下攻打临清各城,只要洪承畴敢南下,我就与多罗贝勒合兵将其包围,届时你们再北上与我们会师。」
「是!」阿巴泰作揖应下,接着便见多尔衮转身走下了城墙,朝着城内的衙门策马而去。
瞧着多尔衮离去的背影,阿巴泰又看了看城外的情况。
只见那二十余名不肯投降的明军已经彻底化作屍体,而劳萨手中的腰刀也明显换了一把。
阿巴泰满意地收回目光,接着便转身走下了城墙。
在他转身走下城墙的时候,河北各县失陷的消息如雪花飞入京城,云台门外聚集的官员也明显多了许多。
由於天气酷热,不少官员都中暑倒下,被抬往了太医院进行医治。
云台门的偏殿内,虽说殿内的四处角落已经摆放了四块冰条,但殿内的群臣却并未感到凉爽,反而一个个汗流浃背。
「这才几日时间,怎麽丢了这麽多城池?」
「洪承畴不是说伺机而动吗?
那他为何不动!」
偏殿内,朱由检感受着案下冰桶传来的寒气,但这寒气却浇不灭他的怒火。
城池接二连三的失陷,百姓更是被掳掠不知多少。
此次建虏入寇,几乎将大半个北直隶都劫掠了一遍。
要知道眼下已经是七月,本该再过大半个月就可以准备秋收。
现在好了,建虏入寇,掳掠屠杀的百姓足有数十万,抛荒土地何止百万。
那些在城池周边的村庄土地即便抛荒,也会有人去抢收。
可那些被连片屠杀的村庄,那些抛荒的土地又有谁去抢收?
再者,如果建虏撤退还好说,可若是建虏继续待下去,那河北数百万百姓有人敢出城秋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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