沔县城楼前,瞧着孙传庭率先增兵,庞玉下意识看向刘峻。
刘峻见状,不由得吩咐道:「增两部兵马上去。」
「是!」王全点头应下,转身便准备走下马道,前去调兵。
「这孙传庭倒是能忍,标营死了那麽多才增兵。」
赵宠开口说着,而李三郎却道:「这人固执地紧,恐怕是先用标营表态,然後才好使唤各部兵马来战。」
「只是这官军的将领跋扈,他也不怕把自己的兵马都打光了,遭将领欺辱。」
他这话说完,旁边的赵宠赞同地点了点头,而刘峻则是始终平静:「若是瞻前顾後,那便不是孙传庭了。」
「督师倒是赏识他。」赵宠听後忍不住笑道。
「自然。」刘峻毫不掩饰,直接道:「他若是愿意投降,几乎断明廷一大臂膀,莫说全陕,便是山西都能轻易拿下。」
崇祯朝的能臣不少,但大部分都是偏科严重的能臣。
洪承畴打仗虽然厉害,但治理差了些。
卢象升治理厉害,又深得民心,但他打起仗来,相较孙、洪等人来说,还是差了些。
类似孙传庭这种善於治理,又善於打仗的,在明末的环境下确实不多。
不过他的性格确实是问题,遇到崇祯这样的皇帝,很难容得下他。
哪怕是刘峻,如果三番五次被麾下将领质疑,虽然不会放在心上,但也不会舒服。
只是孙传庭若不是这性格,眼下也不会压上督标营的兵马来和汉军交战,只能说成也性格、败也性格。
在他这般想的时候,沔县已经有两部汉军走下了山道。
与此同时,山口内的战场俨然成了地狱模样。
无数兵卒倒下,鲜血流入壕沟内,泥土都被染成猩红色。
头顶的太阳高悬,使得空气中都聚集着那股化不开的铁锈味。
「杀!
!」
「砰——」
面对倒在战线上的那些同袍屍体,补位上来的将士都赤红着双眼,低吼着不断刺出长枪、收回、再刺出。
这平平无奇的进攻手段,在数十人齐心协力下,变得牢不可破,锐不可当。
只是问题在於,双方都是如此的态度,因此那长枪的枪杆撞了又撞,却还是撞不破对方的阵脚。
鸟铳手、步弓手不断寻着机会放铳放箭,每个呼吸都有人倒下,却又立马有人补上来。
平地上、壕沟里,这些地方都是战场,而刘德麾下的第二部兵马也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
与他们相同,督标营那边也是咬着牙强撑着,根本不敢半点松懈。
在双方咬牙厮杀的情况下,孙国柱率领的三千边兵也来到了山口外。
「哔哔——」
「结阵向前!
做好接应标兵的准备!」
孙国柱站在人堆里,吹响木哨後便下达军令。
在军令下达後,他便看向身旁的百总吩咐道:「去标营,令李参将带兵撤下来。」
「是!」百总闻言应下,接着便脱离队伍,朝着前阵跑去。
此时的李绩已经率领标营的兵马前压了百步距离,可以说直面沔县的炮口。
这种情况下,若是没有援兵,他是很难撤出去的。
不然他前脚刚下令後撤,结果汉军也随之向山谷内撤去,那沔县的汉军就可以轻松炮击他们了。
正因如此,即便将士们已经到达极限,他也没有贸然撤兵,而是安静等待着援兵。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