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枪长牌的碰撞声不断,长枪断裂与长牌被撞碎的声音络绎不绝,惨叫哀嚎求救声更是刺破人耳膜。
眼前及左右皆是正在被杀或已经被杀死的人,鲜血喷溅所有人满脸,说是地狱也无人怀疑。
孙国柱在四面八方都是汉军围杀的情况下,被家丁保护着撤回到了中军阵前。
中军的明军将士也没想到孙国柱还能从第一道壕沟撤下来,连忙收手并将他护着送回阵内。
孙国柱回到阵内後,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便听到身後劈劈啪啪的声音不断。
待到他回过头去,第一道壕沟内的数百名宁夏、固原边兵已经彻底被汉军的身影吞没。
如赤潮般涌来的汉军开始结阵,鸟铳手结阵三排,长枪手顿时撤下。
在三排排枪的抵近射击下,中军的头锋队顿时被打崩,而汉军的长枪手顿时发起冲锋,将头锋队的阵脚彻底搅乱。
二锋队的明军见状,顾不得前面是否有自己的同袍,只能不断刺枪、收回、再刺枪。
饶是如此,面前传来的巨力还是逼着他们不断向身後的山口後撤。
在他们厮杀的同时,小营内刚刚吃完肉汤饭的李绩便听到了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的喊杀声。
「怎麽回事?」
李绩放下陶碗,抓起头盔戴上後便往辕门靠近。
在他向辕门靠拢的时候,孙国柱此前派出的塘兵也冲入了营内,来到了李绩面前行礼。
「李参将,贼军增兵来攻,我家参将请您带兵压阵!」
「好!」李绩闻言,顿时知晓了那喊杀声为何变大,旋即拿起木哨吹响。
「哔哔——」
在哨声响起後,明军督标营的营兵开始出营,而营外壕沟内的秦兵则是依旧在壕沟内坚守阵地。
李绩带兵出来时,督标营的千总也低声对他说道:「殁了四百二十六名弟兄,眼下还有一千三百七十二名弟兄。」
「只是弟兄们的士气不高,若是贸然压上……」
李绩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同时开口道:「山口不容有失,传令大军压上!」
「此外,派快马赶往中军,请督师增援秦兵守住山口。」
「是。」千总见李绩这麽说,当即颔首应下,同时派遣快马去中军请求援兵。
待到这些安排做完,李绩这才看向山口方向,只见山口内的明军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推进出来。
瞧见这幕,李绩便清楚自己好不容易夺取的第一道壕已经丢失了。
他只能回头看向正在不断走出辕门结阵的督标营将士,心想着堵上山口。
不过在他这麽想的时候,沔县的刘峻他们也瞧见了这幕。
没有任何犹豫,刘峻直接看向李三郎:「你亲自率松潘精骑和民夫走下山去,为马队头锋披马甲,不管付出多少死伤都要破开他们阵脚。」
对於骑兵,刘峻向来是十分宝贵的,用精骑披马甲,作重骑兵配合步卒破阵这种事情,他更是几乎没有做过。
如今他既然说出这句话,李三郎自然清楚这句话的分量。
他转身带着王全离开了城楼,而刘峻也收回目光,投向了山口方向。
步卒冲出山口列阵,配合松潘精骑破阵後收割这山口内外的数千明军,占领小营并切断孙传庭本阵与阳平关的联系。
只要汉军完成这计划,孙传庭再想要撤军便没有那麽容易了,除非他舍得抛下那麽多步卒。
想到此处,刘峻对身旁的赵宠询问道:「铺设浮桥所需的东西都准备好没有?」
「都已经准备好了。」赵宠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只要我军占领小营,便可通过准备好的羊皮筏子在汉江上铺设浮桥,同时派遣塘兵直接划着名羊皮筏子去汉江南岸与王总镇联系,不必绕道几十里山路去定军山。」
刘峻见他做足准备,顿时收回目光,继续看向了山口的战场上。
战场上,汉军的兵锋锐不可当,宁夏及固原的明军只能不断後撤。
这样的场景,自然逃不过孙传庭的观察,而他也没有苦等。
「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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