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走就等着留在这里吧!」
在他的催促声中,队伍中不管愿意或不愿意撤退的兵卒都纷纷加快脚步。
「叔父,李得威那边撤下来了!」
此时的正面战场上,眼见李得威带兵从阳平关赶来,曹变蛟立即提醒曹文诏。
後者应了声,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三百步外的营盘。
原本属於明军的营盘,此时已经插上了汉军的旗帜。
不仅如此,汉军正在南辕门外摆炮,而那些炮也基本都是缴获明军的火炮。
见自家叔父如此,曹变蛟忍不住道:「叔父,若非祖……」
「行了!」听到曹变蛟也要埋怨祖大弼,曹文诏还是开口打断了他。
这倒不是他怕了祖大弼,只是觉得前番祖大弼毕竟派了罗应元来驰援他们,他们确实没有资格去埋怨他。
「可是若非他如此,我们也不会死那麽多人。」
曹变蛟没有因为曹文诏的喝止而停下,反而攥紧马缰,满脸愤慨。
曹文诏闻言,也不由得回头看向了自己身後的骑兵队伍。
三千家丁经过与王全、张顺所率松潘骑兵的交锋,死伤不下两成,甚至更多。
当然,在他看来,王全那边的死伤也绝对不会少。
只是他麾下的都是家丁,死了这麽多,想要补全,得耗费不小的力气。
相比较之下,祖大弼那边除了罗应元来驰援西侧战场死伤了数十人,余下的便都是最开始在步卒配合下冲阵而造成的死伤。
从他这边看过去,祖大弼那边的死伤很少,几乎与战前没有太大区别。
如此大的差异,也难怪曹变蛟会不顾罗应元来援的情谊去埋怨祖大弼。
「好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等撤回了关中,有的是马场和骑手给咱们招募!」
哪怕猛如曹文诏,眼下也觉得他们该弃守汉中,撤往关中。
毕竟他们在北岸的兵马几乎都压上了,而且现在阳平关也弃守了,山口小营也丢失了。
阳平关丢失,南郑将无险可守,而南郑若是丢失,汉中也就丢失了。
好在秋收已经结束,明军的粮食基本都运往了褒城县。
只要将褒城县的粮食运往关中,那他们就还有和汉军交战的机会。
这次侥幸被汉军绕道夺取了定军山和沔县,但秦岭中却没有这麽好攻打的地形了。
想到此处,曹文诏看向西边着急赶来的李得威所部,接着开始对曹变蛟吩咐道:「令鼎蛟、李参将开始撤军。」
「是!」曹变蛟调转马头,旋即策马往身後的步卒队伍赶去。
与此同时,祖大弼也领孙国柱开始撤军。
山口营盘内,赵宠与李三郎、杨升、刘德等人也登上了箭楼,看向了南边的明军队伍。
「他们倒是撤得足够快,这位置在咱们二百斤的佛朗机炮射程外,不便去打。」
刘德评价着明军撤退的布置,而李三郎则是说道:「松潘营那边死伤不轻,而他们精骑还有五六千,最好不与他们缠斗。」
「我已经令人去请示督师,想来很快便有消息回禀。」赵宠做着补充。
眼下山口外有汉军步卒上万,骑兵二千余,而明军那边若是算上西边赶来的步卒,差不多也近万人,但骑兵却有五六千。
这种局势可打可不打,关键看自家督师怎麽想。
凤翔营的兵卒从辰时厮杀到未时,三个时辰没有吃饭,眼下正在狼吞虎咽从营盘内缴获的粗饼和肉乾。
除此之外,松潘营骑兵的马力也消耗差不多,该喂水喂豆了。
只要孙传庭不想着连夜撤退,那在赵宠和李三郎眼中,今日的战事应该到此为止。
等明军後撤回到本阵,汉军再攻下阳平关,接应亲军营的四千骑兵下山,整军後明日再战,那时才足够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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