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钱五分银,那便是一百五十文钱。
张铁栓和王喜花夫妻二人,往日一个卖力气,一个帮忙缝补衣服,每日不过进帐四十文。
他们夫妻二人拚死拚活,每日顶天能买几斤麸糠。
买来的那点麸糠别说养活他们夫妻,就连家中三个孩子都养活不了。
想到此处,王喜花眼底生出绝望。
只是在她绝望时,她的手腕却被抓紧,紧接着他丈夫张铁栓便把她拽出了人群,往城门方向走去。
「铁栓哥,我们现在怎麽办?」
王喜花鼻头发酸,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面对自家媳妇的这番话,张铁栓心里也十分恐惧未来他们该如何活下去。
只是作为男人,作为一家之主,他不能露怯,所以强撑道:「汉军早上不是说了吗?
每人五斤粮食。」
「我们夫妻去看看,哪怕发的是麸糠,十斤麸糠也够咱们活下来了。」
张铁栓的话,令原本生出绝望的王喜花也止住了悲伤,抬手擦了擦眼泪後,她便加快了脚步。
在前往安定门的路上,他们瞧见了不少带着家中青壮往城门赶的普通人。
他们显然也与张铁栓夫妻的想法相同,这令张铁栓夫妻二人不由得生出了几分紧张感。
若是人太多,那他们夫妻便找不到活计了。
家中的粮食顶多够吃三日,若是三日後还没有进帐,他们全家便只能饿死了。
想到此处,他们夫妻二人的心跳都不由加速起来。
时间在他们的赶路中不断流逝,而街道上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些人的目的相同,都是前往城门干活赚粮。
瞧着这麽多人,张铁栓夫妻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直到他们来到了安定门的城门口,瞧见了那横成一排的十几张桌子,以及十几排队伍。
张铁栓拉着媳妇王喜花选了人最少的那队排起了队,心情忐忑的等待排到自己,同时向前观察那些排队抵达的人。
在他的注视下,那些人上前站了会儿,接着便欢天喜地的拿着一张纸离开了队伍。
他们有的前往了城外,有的则是折返回来。
前方队伍中有人与相熟,便不由得开口询问道:「高三郎,前面的军爷难不难应付?」
「不难!
是个人就能领到活计!」
拿着纸张离开的青年与队伍中相熟的人说着,接着便火急火燎的赶往了城内。
张铁栓没有听到太多,但听到是个人就有活干後,他心里松了口气,於是回头看向满脸紧张的王喜花。
「没事,咱们肯定有活干。」
「嗯!」王喜花重重点头应下,接着便安静排起了队。
此时在他们前面的还有二百多人,但好在前面的速度不慢,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队伍便排到了他们。
「军爷!」
张铁栓瞧见排到自己,连忙点头哈腰的表现自己。
对此,那负责书写的兵卒并未开口,而是站在他旁边的五旬老翁开口道:「姓名,有什麽擅长的,年纪多少。」
「张铁栓,我有把子力气,今年二十有四。」
张铁栓听到老翁那熟悉的秦腔後,连忙照问题回答起来。
在他回答过後,便见那老翁用官话对负责书写的兵卒转述起来。
那兵卒听後开始在纸上书写,接着与那老翁说了几句话,老翁点头看向张铁栓。
面对老翁的目光,张铁栓心里十分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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