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李沔已经想好了等王通返回西安,自己便去甘肃和陇右跑一趟,亲自看看那些马场情况如何。
在他这麽想的时候,刘峻也在想着汉军的情况。
按照他的设计,甘肃十营、陕西二十二营、湖广三十营、四川二十营,共计八十二营,三十二万八千兵马。
其中陕西有骑兵五万,四川有骑兵两万,合计七万。
如果这八十二营兵马练成,那汉军就可以对明廷发起全面战争了。
哪怕建虏反应过来,汉军也能将战事控制在河北,甚至进一步压缩到京畿,接着击败建虏。
不过要想练成这八十二营人马,光凭汉军现在的情况是不可能实现的。
想到此处,刘峻放下筷子并将目光投向了桌上的两摞厚厚文册上。
李沔见刘峻吃完,旋即示意自己身後的两名司吏将桌面打扫乾净。
两名司吏上前端走了吃乾净的碗筷,并用袖子擦了擦桌子。
期间刘峻的目光始终放在那两摞文册上,而李沔也顺着目光瞧见了那两摞文册。
这两摞文册,是这几日从四川、湖南送来的《黄册》、《鱼鳞图册》和《赋税文册》,而其中的数额也耐人寻味。
「一百七十六万两税银,四百一十二万石田税,官店收益八十四万余两,共折银六百三十万两。」
「我军想要养活这三十多万兵马,起码要九百万两银子。」
「若是算上三司衙门及官学,起码要一千二百万两银子。」
「如今尚有近六百万缺口……」
刘峻平静开口,但说出来的数额却让李沔感觉到了压力。
这种压力,让他突然有些後悔单独出来领兵了。
此前他还是亲军营参将的时候,哪里需要面对这些问题?
如今王通带兵继续北征,而官员尚未抵达西安,所以这些苦活累活就都落到他头上了。
他只是个武将,这些问题他能怎麽回答?
「督师,我……」
李沔硬着头皮想要说些什麽,结果却见刘峻抬手道:「我不是问你,我只是把问题摆出来罢了。」
「陕西的旧册上虽然有二千九百万亩耕地,但经历那麽多战乱,实际肯定没有那麽多耕地。」
「此外,陕西的情况你们也都瞧见了,不能套用南边的税额来向陕西的百姓徵收田税。」
「我想了想,陕西的情况就按照关中、汉中每亩征一斗,余下各地征半斗即可。」
刘峻这划分方法有些简单粗暴,但乱世之下,需要的就是简单粗暴。
等天下太平了,到时候再将税收细分下去也不迟。
「督师,要是按照这样,陕西每年恐怕连一百五十万石的田税都收不上来。」
李沔想到了陕西现在的情况,不由得汗颜开口。
对此,刘峻则是说道:「现在收不上来很正常,但随着土地开始复垦,那时就可以收上来了。」
「此外,如今的压力虽然大,但那是因为我们养了太多的兵马。」
「可这兵马不是用来防守的,而是用来进攻的。」
「待到这三十多万兵马操练好了,那咱们就可以教天下太平了。」
「以天下养兵三十万,便不会有如今的压力了。」
「再者,朱轸那边也差不多该出兵收复广东了……」
刘峻这话落下,李沔也反应了过来,脸上挂起喜色。
他可不是什麽都不懂的普通官员和百姓,而是与谢兆元那些广东的官员、工匠交流过的。
广东这地方在明初人口不过三百万,因此明朝官员将其视为偏僻之地,赋税也徵收得不算多。
不过随着二百七十年的发展,广东的人口增多,而海上贸易的份额也越来越大,所以广东早已不是当初的偏僻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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