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眼见众人捐献俸禄,脸上也浮现出了笑意,同时看向王承恩。
「承恩,发内帑三万六千两,与诸臣俸禄一同赈济灾区。」
「此外,上天降下旱灾洪涝,又有蝗灾祸害天下,朕欲发罪己诏,希望上天息怒。」
朱由检开口便发了三万六千两内帑金花银,同时还要发罪己诏。
这份罪己诏,已经是他即位以来发的第三份罪己诏。
殿内的群臣闻言,心里也不知道该说什麽。
古往今来,皇帝都将发罪己诏视为损害威严的事情。
如今的这位陛下,在臣子面前明明最爱那点面子,可对於在天下人面前丢脸的时候,这位却大度得很。
这般想着,群臣只能躬身行礼:「陛下仁德。」
见群臣如此,朱由检十分受用地点头,同时又头痛道:
「眼下河南、山东乱民叛乱,李闯与曹操又出沂蒙山作乱,朝廷该如何?」
面对这种问题,张至发作为首辅率先说道:「陛下,可令颜继祖用心专剿山东乱民,而令祖大弼追剿李闯及曹操。」
「河南乱民之事,可令卢象升麾下陈永福率军北上围剿,而卢象升与余应桂专心围剿大别山内的八大贼与革左五贼。」
「陛下,臣附议。」刘宇亮恭敬附和。
见张至发开口,六部中的李待问、林欲楫也纷纷附和。
内阁中的蔡国用、范复粹、姚明恭、张四知四人也选择了附和。
眼见张至发开口便引得这麽多人附和,杨嗣昌心中轻笑,而龙案後的朱由检也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张至发开口而引起的附和,似乎比此前温体仁在时,还要来得迅猛些。
这样的情况,不由得让朱由检怀疑张至发是不是在结党营私。
只是如今不是讨论这事的时候,所以他还是将目光投向了杨嗣昌,开口询问道:
「先生以为如何?」
见皇帝开口询问,群臣们纷纷闭嘴,并侧耳等待起了杨嗣昌开口。
对此,杨嗣昌则是躬身说道:「陛下,臣以为现在需得做好两手准备。」
「对内,可按照张阁老所言围剿流寇与反民。」
「对外,则应将与建虏议和之事尽早敲定,绝不可拖延。」
「若是这两手准备都获得成果,届时便可以对西边的刘峻用兵了。」
杨嗣昌没有反驳张至发的建议,而是将对外和谈的事情再度提起。
朱由检闻言,不由得点头,旋即将目光投向张至发:「张阁老以为,与建虏议和之事如何?」
张至发心里发紧,但还是将目光投向杨嗣昌:「本兵,不知建虏议和条件可曾更改?」
杨嗣昌闻言,恭恭敬敬地回答说道:「建虏的条件还是那几条,不过岁赏的事情,或许可以取巧。」
杨嗣昌说着,目光投向朱由检:「若是陛下能从内帑取银十万两,户部再准备十万两,那便足数了。」
「届时可对群臣与百姓说,岁赏十万两给建虏,但实际上给二十万两。」
「除此之外,如划界而治则不可陈列和谈文书之中,只可私下默认。」
「如此一来,建虏虽仍旧控制着辽东,但终究不成文据,朝廷也不用担心背信弃义。」
「待朝廷沉心数载,便可先收复西陲失地,而後再伺机夺回辽东。」
杨嗣昌这话说罢,张至发也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朱由检。
他们可都清楚,内帑的金花银已经数年不曾交满了。
十万两对於内帑来说,确实不是小数目。
不过他们又觉得,万历皇帝积攒了那麽多年的内帑,内帑的数额必然庞大。
哪怕经过泰昌、天启两位皇帝大手大脚,但留下来的也该有数百上千万两之巨。
对此,朱由检心底虽然无奈,但想到与建虏和谈的好处,他还是咬了咬牙。
「内帑这十万两,朕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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