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还在犹豫时,高杰却猛地拍了他肩头一巴掌,接着笑道:「我晓得兄弟你心意了。」
「兄弟放心,稍後府衙议事时,兄弟只需沉默即可!」
「其他的,就交给兄弟我了!」
高杰说罢便从他手中取走了贺人龙的书信,接着带家丁走下了城墙。
左勷看着他离开,沉默片刻後转身看向跟来的家丁们。
「这件事,谁也不能说出去,违令者斩!」
「是!」
家丁们虽然动摇,但也都不想白白将性命丢在开封,於是纷纷点头答应下来。
毕竟自家军门和参将是父子关系,他们若是贸然告状,事後也很难讨得好处。
这般想着,他们尽皆沉默了下来,而已经走下城墙的高杰却没有立即返回府衙,而是直奔周王府而去。
不多时,随着他们抵达周王府,王府的护卫见到高杰到来,连忙去请钱有义。
钱有义急匆匆赶来时,高杰已经翻身下马,并且走入了王府的大门。
「高军门,您这是……」
「我来给周王殿下送好消息来了。」
高杰推开凑上前的钱有义,带着几名家丁便往承运门、承运殿走去。
钱有义眼见拦不住,只能上前引路,同时眼神示意跟随而来的小太监去提醒周王朱恭枵。
正因如此,当他带着高杰来到承运殿的时候,朱恭枵已经带着朱伦奎坐在了王位上。
「听闻高军门来给孤送好消息,不知都有什麽好消息?」
朱恭枵坐在王位上,并未因为高杰掌握兵马就谄媚,而是以平等的语气交谈。
对此,高杰则是取出怀里的书信,递给钱有义的同时,对朱恭枵说道:
「如今城外汉军十几万兵马,而我们不过近万兵马。」
「正因如此,我在汉军写信劝降时,向汉军提出了要求。」
「只要汉军能保殿下富贵,不擅自杀戮周藩宗室,我等便愿意投降。」
「如今汉军不仅同意,还给出了不错的诚意,所以我前来请示殿下意见。」
「若是殿下同意,我稍後便在府衙召来诸将议事,定下投降的事情。」
「若是殿下不同意,我等也不会抛弃殿下,会与殿下死守开封城。」
高杰的话已经说完,但那书信才送到朱恭枵手中。
面对高杰的话,朱恭枵心底有高兴,但更多的还是忐忑。
他不知道高杰口中的富贵和诚意具体是什麽,所以他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拆开了书信,查看其中内容。
在见到刘峻承诺不会杀害周藩宗室,但要求周藩奉国将军及以上的将军、郡王、亲王日後迁徙云南昆明後,他心不由得悬了起来。
不过在看到刘峻承诺赐田千亩给他,并赐下世袭降等的正四品武散阶後,他心底的石头就落地了。
周王府的钱粮货物及店铺宅舍足有数百万之多,但只要汉军攻破开封,这些东西就全是汉军的,而他们下场恐怕不好。
若是献出家产,换得昆明千亩赐田与世袭降等的散阶,那每年起码有八九百两银子来维系生活。
对於持家有道的朱恭枵来说,他自然清楚这笔银子可以让他们过上什麽生活。
虽然无法继续过上如今的生活,但也不用为柴米油盐操劳,甚至能从王府带些愿意跟他们前往昆明的奴婢去照顾饮食起居。
若是他们自己再带些衣裳和部分金银细软,那凭藉这些东西,在昆明府也能过上豪绅的日子了。
可是……
「唉!」朱恭枵叹了口气,他还是舍不得如今的生活。
不过旁边的朱伦奎看到信中内容後,却还是握住他的手道:「爷爷,应下吧。」
朱恭枵闻言看向朱伦奎,只见朱伦奎眼底虽然也充满不舍,但更多的还是高兴。
最起码他们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杀,毕竟刘峻还是很讲信用的。
这般想着,朱恭枵看向高杰:「高军门,孤愿意代周藩宗室答应,但还希望高军门与刘督师商议,给我周藩些体面。」
「如我等的衣裳和普通车马,是否能留下?」
朱恭枵心里盘算过,这些衣裳虽然都被他们穿过,但材质和刺绣所用的金银线并不少。
若是能留下变卖,少说也能有个几千两银子。
带着这笔银子去昆明,哪怕刘峻承诺的条件因为下面的官员阳奉阴违而达不到预期,周藩也不至於在昆明受难。
「殿下若是答应,此事我会在府衙议事结束後,再写信给督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