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普通兵卒都感受到绝望的时候,城楼前的白广恩、唐通等人则更不用多说。
「先…先回府衙议事吧。」
杨文岳看到汉军似乎将火炮都推出来後,便提醒着众人返回府衙。
众人闻言,旋即点头跟着他走下城墙,往州衙骑马而去。
从城门往州衙的街道上,沿街商铺的棚户占道近半,而留下来的那小半道路又被民夫、流民占着了大半。
见到杨文岳等大官经过,民夫和流民们纷纷起身躲避,而杨文岳等人则完全无视这群人,朝着衙门便赶去。
某处巷口的墙根下,两名将手藏到袖子里取暖的民夫瞧见杨文岳他们急急忙忙的样子,语气平静地交谈起来。
「当官的都这麽着急,是不是汉军打来了?」
「管他们的,不管怎麽打,等打完了咱们就能回家了。」
民夫说着,用捡来的土砖放在旁边,铺上装着野草的破布便当做枕头睡了起来。
同样被抓作民夫的同乡见他不顾地上脏乱,倒头就睡,不由得伸出腿踢了踢他的屁股。
「这麽脏,你也睡得着。」
那民夫闻言,伸出手挠了挠屁股,懒洋洋说道:「这地都不嫌弃咱们穷,咱们哪里还能嫌弃它脏啊。」
「快睡吧,早睡着就不饿了……」
见民夫自说自话,那同乡也叹了口气,靠在墙壁上就假寐了起来。
这德州城内,类似他们这样的人还有不少,基本都是在明军撤退路上被抓来的。
对於他们,明军只管抓,不管怎麽安置,所以城内有好几万被抓来的民夫。
随身还有些钱的,入城後还能买些东西吃。
没钱的,那就只能如他们这般,寻个角落开始休息。
不过除了他们这种安分的,还有些不安分的。
所以街道上来回巡逻的明军数量不少,且时不时就能听到急促的脚步声。
只是这些都与他们无关,他们能做的就是尽量护住自己这条命,活到战争结束。
在他休息的同时,杨文岳这些官员也返回到了州衙,并走入堂内坐了起来。
杨文岳、颜继祖坐在主位和次位,而下面的左右位置则是被白广恩、唐通、马科、刘肇基、倪宠等将领分别就座。
眼见众人坐下,杨文岳这才开口道:「贼军情况,想来诸位都看见了。」
「朝廷令我等严守三月,但诸位也该清楚,以德州情况,绝对守不了三个月。」
「因此,需得提前留足退路才行。」
「白军门,我令你率城内精骑三千退往吴桥,防备我军後路被断,可有意见?」
杨文岳这番开门见山的话,令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在见识到今日汉军的情况後,众人别说坚守三个月,就连能否坚守一个月都十分怀疑。
杨文岳安排白广恩率精骑退往吴桥,这等於保住了大军後路。
哪怕他们战败,也能率骑兵走吴桥突围,不至於被包围。
「末将领命!」
白广恩没有理由拒绝,而杨文岳见状也说道:「贼军火炮犀利,诸位最好不要上马道。」
「以德州的炮台和城墙,料想贼军想要攻破城墙,也需要半月时间。」
「半月之内,我与颜抚台必然会上奏朝廷,请撤往沧州防守。」
见杨文岳都这麽说,众将也纷纷作揖:「谨遵抚台军令!」
瞧着众将都答应下来,杨文岳松了口气,心道算是将军心稳定下来了,不过……
「抚台!」
在杨文岳想说些什麽的时候,这时却见有官员火急火燎的闯入了正堂,同时呈出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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