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斩首逃卒的督战士兵,还来不及拔出刀来,便被人砍翻在地。
不等他们爬起来,逃兵的脚步便将他们践踏脚下,活生生踩死当场。
「官军崩了!」
「丢下兵器!
投降不杀!」
眼见整条马道上有一部明军崩溃,刘德立马便开始高呼官军崩溃,以此来动摇挡在自己所部前方的明军。
果不其然,随着那段马道的明军率先崩溃,负责阻击刘德所部的这部明军也开始动摇了起来。
「稳住!
给我稳住!」
率领此部明军的将领正在嘶声怒吼,而这时汉军这边也奋不顾身的挺枪前压。
双方长枪不断碰撞,稍微疏忽便见敌军长枪捅到面前,而後意识沉沦。
屍首倒下时,兵卒的手臂还在下意识的往前伸,看得人头皮发麻,心里压抑得差点发疯。
「会死…会死的……」
「我不要死!
我要活!」
最先崩溃的那名阵脚兵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便说服了自己,他将长枪投出去,然後转身扒拉二队紧张的兵卒,朝後方逃去。
不过他才冲出队伍,便见银光一闪,督战的将领挥刀劈在他脸上,他瞬间倒在了地上。
恐怖的刀伤从左眼到右下颌,眼珠都滚出了眼眶,血腥异常。
「後退者斩!」
将领深吸口气平复心情,随後便拔高声音提醒起前方的所有兵众。
眼见逃兵被处斩,此处的明军终於稳定了下来。
可惜相比较此处,其余马道上的将领就没有那麽好运了。
由於汉军突破了一处马道,他们很快与就近的汉军会合,随後开始不断前压。
在他们的猛攻下,承受不住压力的明军就像是被潮水冲刷的沙堤,一片接一片地塌陷下去。
无数溃兵嚎叫着逃入城内,四周充斥着甲胄碰撞声、兵刃丢落声、以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这些声音汇成洪流,压抑着那些还在坚守的明军,使得他们压力骤增。
在他们压力骤增的同时,北城、东城方向竟然先後响起了成片的号角声。
「呜呜呜——」
「不好!」杨文岳的脸色骤变,似乎意识到了什麽,但等他看向战场,见到明军不断溃败的样子後,便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抚台,走吧!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同样猜到北城和东城被汉军进攻的家丁满脸是汗,伸手便要架走杨文岳。
只是不等他摸到,便见杨文岳猛地挥臂,目光如刀般剜过去:「我说了!」
「我杨斗望在,大纛就在!
大纛在,我杨斗望便不会走!」
他话音落下,顺势拔出腰刀握紧,连指关节都隐隐泛白。
「你们走吧。」
杨文岳转身背对他们,家丁们听後却面面相觑,最後纷纷跪下:「抚台不走,我们便不走!」
简单的话将他们的想法说出,杨文岳听到後鼻头发酸,但很快振作起来,并转身看向他们。
面对他们坚定的目光,杨文岳道:「我杨斗望食君之禄,国家危难时,也自然该舍身报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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