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违制。」杨冬生摇摇头,接着说道:「大汉律里,只规定了不能用彩绘梁栋、高大门楼。」
「此外,天汉元年开始,庶民盖院不过十亩,其它不在限制内。」
「不仅如此,相比较明律,咱们的汉律要宽松许多,譬如百姓的衣食住行之类的,或多或少都修改了。」
「拿路引来说,只要有本村的里正开具证明,村民就能拿着证明去乡上找乡正盖章,就能在本府内随意走动买卖。」
「若是要出府,那则再前往县衙盖章。」
「若是要出省,那则是要找府衙盖章。」
杨冬生的话说罢,吴阿衡也颔首表示清楚了。
虽说晚明以来,民间百姓流窜打工已经是常态,但那是官府管理松懈的缘故。
正常来说,明朝的百姓只能在县境内走动。
如果要出县境,那就需要去县衙准备路引才行。
对於这个时代的百姓来说,生活范围其实也就几个乡的范围罢了,就连去县城的数量都较少,所以明初制定的百姓活动范围还算比较合理。
不过这种合理,随着时间推移,以及明朝人口增多而慢慢变不合理了,所以晚明偷跑出县境的百姓越来越多。
大汉在明朝的路引制度上开了个口子,不用去县衙办事,就能获本府府境内随意走动的路引。
对於普通百姓来说,这个范围已经足够大了。
至於那些出府、出省的路引,平常百姓除非遭遇天灾兵祸,不然也用不到。
毕竟如今的大汉还没有彻底平定天下,地方上甚至有匪寇劫掠,需要巡防军和驻军围剿。
等天下太平,境内的匪寇剿灭的差不多了,再好好发展些时间,路引的范围还能继续放宽。
在杨冬生的絮叨中,吴阿衡他们也终於离开了昌平城,并且沿着官道来到了距离昌平不过六里开外的天寿山脚下。
此时的天寿山,日常由昌平营负责看守,而昌平营内兵力只有未满编的一千三百人。
虽然只有这点人,但想要看住天寿山皇陵也足够了。
杨冬生和王有福带着吴阿衡通过了山脚的汉军检查,然後吴阿衡便见到二人拿出令牌,调遣了四名汉军帮忙背着车上的物资前往思陵。
在走过沿途向上爬升的阶梯,经过小红门後,出现在眼前的便是绵延的神道区域。
神道两侧摆放着各种石像,规制不低,显然是工匠用心,朝廷用料的结果。
不多时,随着吴阿衡他们穿过几座门楼宫殿,他们的脚步也在享殿面前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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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殿内,朱由检的画像被悬挂在牌位後方。
吴阿衡他们走进来并放好东西後,杨冬生几人便走了出去,只留下了吴阿衡。
吴阿衡望着牌位前那只有孤零零几炷香的香炉,不知道怀着什麽情绪上前下跪叩首,而後插上三炷香。
在香烛的烟雾缭绕时,透过烟雾看向朱由检画像的吴阿衡说不出是什麽心情。
「陛下,如今的天下百姓过很好。」
「太子那边……」吴阿衡说着说着,不知道该怎麽说。
如今的自己,早已没有了入仕的想法,而朱慈烺那边,他也帮不了忙。
自己若是不为官,那即便再怎麽尽力,也无法干涉大汉朝处理朱慈烺的事情。
正因如此,他准备了许多的话,在此刻戛然而止,最终只能沉默着为朱由检准备好祭品,然後跪在火盆前燃烧香烛。
火盆内香烛燃烧的火光,照他脸上忽明忽暗,仿佛如他此刻的心情那般,令人捉摸不清。
一刻钟後,随着准备的香烛全部烧尽,吴阿衡这才起身再度看向了那画像。
那画像画很像崇祯本人,但却缺少了几分多疑的神态。
「这样也好……」
吴阿衡深吸了口气,接着便转身朝外走去。
随着他走出享殿,杨冬生几人也迎了上来。
「老先生,接下来您要去哪?」王有福上前的同时,忍不住开口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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