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诚不想与陈锦义继续商討放粮的事情,而是主动提起了不免有些食髓知味,这让陈锦义脸色骤变。
“小天王,军中不宜留下女子————”
“陈兄弟,这话便有些太过了。”袁诚闻言忍不住反驳道:“弟兄们累了那么久,憋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出趟山,舒服舒服怎么了?”
“更何况这些女子的父母都是为非作歹的乡绅,合该她们在营里充当营妓。”
袁诚的话,很快贏得了门口那两个兵卒的附和:“小天王说得对,俺们都憋多久了。”
“陈掌旗,就留这几个女子,以后再不留了。”
“你们————”陈锦义脸色不太好看,但袁诚不给他反对的机会,拍著他肩道:“去教弟兄们准备去吧,早些回山里,使唤弟兄们將四周几个乡抢乾净,晚了就要与官军遇上了。”
儘管陈锦义有脾气,可袁诚的话確实有道理,现在不是为了几个女子爭辩的时候。
更何况这年头打仗,图的不就是钱粮和女子吗?
“得令————”
他压著脾气离开,半个时辰后將搜集来的五十几辆牛车和马车都装满了钱粮和各种物资,还绑上了五个衣衫破烂的女子。
袁诚见到这几个女子,不由得上前伸出手捏了捏,隨后嘿嘿笑著回头看去。
这所谓的摇黄兵马,除了他和陈锦义等三十余人还有棉甲穿著外,其余数百人皆是穿著粗布短衣,手持农具的青壮。
与其说他们是兵马,倒不如说是群流寇。
“弟兄们,早些回去,早些教你们玩玩这几个女子!”
“得嘞————”
袁诚的话,很快便激起了除陈锦义外,眾摇黄將士的心。
眾人驱赶著车子、唱著曲子离开了程家堡。
在他们离开半个时辰后,程家堡內便有人前往了通江县,而通江县衙也在之后派快马前往了閬中县。
“程秉笙起码是个秀才,其亡父更是举人,如今竟被贼寇虐杀府中,几个女眷还被贼寇凌辱,实在是欺人太甚!”
“是极,今日他们敢杀程秉笙,日后说不得就要对其它生员下手,我等实不知衙门为何如此放纵。”
“此事,还请张府尊给个交代,不然我等恐怕只有结堡自卫了。”
六月十八日,当通江县飞报送至保寧府衙门,摇黄盗寇杀举人之子,凌辱其妻女的事情便传开了。
閬中县的士绅们得知消息后,还不等张翼軫做出反应,便齐齐来到了府衙的一院求见张翼軫。
此时换上官袍的张翼軫没有贸然前往一院,而是在二院的正堂对眾人发著脾气。
“摇黄,怎么又是摇黄?
他们还真是不给本府半点消停的时间!”
张翼軫头疼的对眾官员诉苦,其中同知刘端见他如此,便不由看向卫指挥使杨应岳:“通江的防备怎地如此差了?”
“通江的兵马被抽调布置南江、巴州,故此才给了摇黄趁虚而入的机会。”
面对刘端质问,杨应岳做出解释,心中也是叫苦不迭。
三日前,他刚刚布置好了南江县、巴州等各州县的兵马,以此来试图防御刘峻於境外。
不曾想他才设好防,被抽调兵马的通江县程家堡便遭到了劫掠,且性质更为恶劣。
想到此处,杨应岳连忙作揖,对眾官员安抚道:“十日前,陈部院已经调石柱、酉阳兵马北上围剿摇黄盗寇。”
“三日前,秦太保得了调令,已接令调其子马祥麟率三千石柱白杆兵北上,如今应驻蹕开县。”
“府尊可飞报送往开县,请马宣慰使分兵围剿我府境內的摇黄盗寇,顺带將刘峻等草寇荡平!
”
“好!”听到陈奇瑜调石柱白杆兵北上,且秦良玉还派出了刚刚南下不久的马祥麟围剿摇黄盗寇,张翼軫忍不住叫了声好。
反应过来后,他立马看向了角落的佐吏:“笔墨伺候。”
佐吏见状连忙准备笔墨,张翼軫则是快速写了两份飞报。
其中一份发往开县,请马祥麟分兵到保寧府围剿摇黄盗寇,另一份则是发往通江县衙,令其准备粮草,徵募民壮与乡兵,以助马祥麟剿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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