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峻调侃著崇禎面对的局面,同时將目光转移向汤必成三人身上。
“硫磺数量被限制就少买些,如今我等要做的就是蛰伏,暂且不要出头。”
“北边的事情,应该很快就会见分晓了,届时官军都会被调往东边,那时才是我们扩张的时机。”
“在此之前,先让弟兄们认清旗鼓號令,好好操训他们,以便日后可以从容扩军。”
谈话间,刘峻目光连带著扫视了朱軫他们几人:“明年你们几人是把总还是千总,就看你们今年练兵练的怎么样了。”
“將军放心!”听到刘峻承诺扩军拔擢,原本还觉得练兵枯燥的朱軫、王通等人立马就热情了起来。
不止是他们,就连原本还在忧愁前路坎坷的汤必成三人在见到刘峻这般胸有成竹的样子后,也都不由得放鬆了下来。
在他们放鬆的同时,石柱的白杆兵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將剿匪的风吹向了整个巴山西麓。
“轰隆!
!”
七月末梢,当川北天色乌云密布,沉闷而密集的炮声不断在山区作响,只见翠绿成群的巴山西部升腾起了无数烟火。
藉助前几日的晴朗,马万年与杨应岳选择放火烧山,將重台山上被视为障碍的山林烧成了白地口在山林被烧毁后,二十几门大小不一的火炮便在马万年的指挥下,朝著山顶那破烂的营寨发起了炮击。
由於巴山路险,马万年带来的火炮多是四五百斤的佛朗机炮和攻戎炮、大將军炮。
即便如此,山顶的营寨也完全挡不住这二十几门火炮的狂轰滥炸。
寨墙上的女墙被攻破,寨內的盗寇根本不敢上马道作战,只能听著寨外官军的喊杀声不断靠近。
“呜呜呜————”
“进!”
早已蓄势待发的白杆兵阵列中,隨著坐营官挥下手中令旗,旁边號兵吹响號角,这些来自石柱的健儿,感受著身上的扎甲与手中的铁鉤白桿枪,顿时便听从號令发起了进攻。
“杀!
杀!
杀————”
低沉的號令声中,白杆兵列阵如林,宛若如堵铁墙,缓缓向著营寨移动。
他们步伐稳健,即使在焦滑的坡地上也如履平地,而普通的士兵们则是扛著云梯,在他们的护卫下靠近寨墙。
当寨墙近在咫尺时,无需坐营官过多命令,白杆兵们立马从普通营兵手中接过云梯,用铁鉤准確无误的勾在破损的垛口上。
身手矫健的白杆兵口衔雁翎刀,手足並用,如同灵猿般顺著云梯向上攀爬。
“官军上来了!
挡住他们!”
寨墙后,见到白杆兵发起进攻的几名头目声嘶力竭地叫喊,试图组织抵抗。
只是不等那些躲避炮火的摇黄盗寇涌上马道,数十名白杆兵便爬上了寨墙,瞬间在马道上结成了小型枪阵。
长枪如林,刺砸间將试图衝上来的贼寇逼得连连后退,不断扩大阵脚范围。
有了这群白杆兵打头阵,后方身穿青、红棉甲的普通官兵士气大振,纷纷顺著白杆兵打开的缺口涌上寨墙。
双方的战斗迅速从寨外蔓延到寨墙上的马道,继而蔓延到了寨內。
那些负隅顽抗的盗寇被白杆兵们无情地碾碎,试图逃跑的则被后续跟进的官兵围堵、砍杀。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垂死哀嚎声在营寨的各个角落响起,又逐渐减弱,最终,当寨门被从內部轰然打开时,所有的抵抗之声都已平息。
“窸窸窣窣————”
半个时辰后,隨著数十名白杆兵押著上百杂色战袄的青壮走出了营寨,其中几名身穿棉甲的青壮被押向了牙帐的方向。
不多时,几人便被白杆兵押到了红伞之下,见到了坐在红伞下的杨应岳与马万年。
“你便是过天星梁顺虎的堂弟梁喜虎?”
杨应岳看著眼前这年纪三旬,皮肤黝黑的头目,直接道出了他的身份,接著质问道:“那汉营刘峻在何处苟全?
將他们消息道出,可饶汝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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