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助饷,最好的办法便是驱赶流寇劫掠,再击溃流寇来获取钱粮。
正因如此,唐通他们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寄希望於广元县的那支流寇劫掠到足够多的钱粮。
经历三日时间,随着唐通他们经过飞仙关并赶往广元县,不等他们抵达广元县,便撞到了广元县北上的快马。
这名快马很快被塘骑带到了唐通面前,而他在见到唐通後,便如倒豆子般的将情报尽数交代了出来。
「游击,围攻广元、昭化的贼寇於昨夜绕道往巩昌府逃去了。」
「你说什麽?
!」
唐通没想到,到嘴的鸭子竟然飞走了,不由得追问道:「他们劫掠了多少乡里,怎会突然向巩昌逃去?」
「广元、昭化城外的六个乡都被攻破,城外的集市也被抢空。」
「我等不知流贼何时逃走,只是清晨不见流贼马兵才派出民壮搜寻,这才晓得流贼往巩昌逃去了。」
广元县的快马将自己所知的消息尽数说出,唐通闻言勃然大怒:「混帐!」
漫骂过後,他立马看向左右:「他们抢掠了如此多钱粮,定然走不快,追!」
「是!」左右两名把总连忙应下,接着分出二百家丁策马往巩昌府方向追去,而唐通则是带着营兵和民夫继续追赶。
他们没有在广元、昭化县境内停留,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伙流寇手中的钱粮物资。
随着他们越过昭化县,很快便在官道上发现了大量车马留下的踪迹。
顺着这些踪迹,唐通率部追击两天两夜,可踪迹却在即将抵达巩昌府南部的玉垒关时凭空消失。
「游击,白龙江里发现了许多被沉江的木车!」
把总陈德寻到了唐通,将自己刚才所发现的事情告诉了他。
唐通闻言,目光立马在官道左右的山脉中打量。
「这麽多钱粮,仅凭一趟不可能全数运完,派民夫前往左右山中搜寻,定然能寻出蛛丝马迹!」
「是————」
在唐通的吩咐下,两千多名民夫终於卸下了肩头的担子,但很快就被赶上了白龙江两岸的群山中,开始不断搜寻踪迹。
只是他们搜寻了大半天,也不曾寻到什麽踪迹,最後还是唐通派出了家丁搜寻,这才某处山谷中搜寻到了几根被砍断的树枝。
唐通没有半点犹豫,立马派家丁沿着山谷搜寻。
只是在他搜寻的同时,巩昌方向却派来了快马,直接寻上了他。
「唐游击,瓦背王张通率贼数千人寇略阳,略阳求援!」
快马跪在牙帐门口,急色汇报着略阳被围攻的情报。
此时坐在牙帐内的唐通脸色发黑,他此时不由得怀疑起自己是否判断失误。
抢掠广元的这支流寇,兴许真是瓦背王张通派出的诱敌精兵,以此来方便他入寇略阳。
想到此处,纵使他心里放不下那些被抢掠的钱粮,却还是不得不咬牙道:「拔营————」
伴随唐通放弃搜寻,原本被派往搜寻的家丁与营兵纷纷撤回,休息半个时辰後便开始撤回广元县,走广元县驰援略阳。
经过略阳时,唐通还派人给孟善均捎去口令,令他派遣民壮搜寻青木川等处山脉,但孟善均得知唐通并未剿灭这支流寇,根本不敢派民壮出城搜寻,而是继续严防死守。
几日後,随着流寇不再出现,孟善均这才壮着胆子派出了民壮乡兵朝着玉垒关、青木川等处搜寻流寇踪迹,而此时被他们所关注的流寇却早已回到了米仓山。
「痛快!
爽!」
「哈哈哈哈————」
当时间来到正月二十日,绕道巩昌并穿过青木川,继而返回米仓山内的刘峻正坐在汉营寨的议事堂内,开怀大笑。
不止是他,而是所有聚集於此的将士们都在放声大笑,心里充满了痛快。
「狗攮的,若不是有官军来援,我都觉得我等能打下宁羌州和保宁府!」
「本以为这官军与此前洮州的追兵那般难缠,不曾想这般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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