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锄奸?
魏大勇取出一封信:“风铃同志,你的误会已经解除,你的忠诚,总部都知道。”
林若秋浑身一颤,接过信看了看背面的骑缝章和编号。
“经查实,风铃同志始终坚守岗位,此前叛变判定系敌方反间计所致,予以撤销,恢复一切待遇。”
林若秋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捂着脸呜呜哭泣,肩膀一耸一耸的颤抖。
片刻后,她抬起头来,连忙把嘴里没嚼碎的纸条吐在手心,双手捧着递向魏大勇。
“这是今天的……司令部三月兵力调配表,我家里还有……两百二十七份,每一天的,都有!”
看着纸条,魏大勇和顺溜都沉默了。
魏大勇突然退后一步,双脚并拢立正,向面前这个瘦弱的女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风铃同志,辛苦了!”
顺溜也跟着敬了一礼。
没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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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嫩江以北的片废弃棚区。
赵平川缩在塌了半边的窝棚里,身上裹着一块破鹿皮,嘴唇干裂发白,双脚因冻疮肿得像发面馒头,根本塞不进鞋里。
断粮第三天了!
关东军三年前在哈尔滨发动大搜捕,整条东北地下交通线,十七名同志牺牲。
赵平川是交通员,烧毁了全部文件,组织肯定以为自己叛变了。
三年里,靠打黑工,挖野菜啃树皮活下来,被讨伐队发现过两次,左肩挨了一枪,摔断过两根肋骨,每个冬天都觉得熬不过去。
但他始终没有出去投降。
入党那天说过的话,死也要算数。
摸出贴身藏了三年的党证,照片模糊了,名字和编号还在。
他面朝南边躺好,那个方向是延安,就这样吧……
意识开始模糊,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好几个人踩在雪壳子上,咯吱咯吱的。
赵平川勉强睁开眼,发现是三个穿白色伪装服的人影,端着从没见过的短枪走过来。
是讨伐队吗?
赵平川反而笑了,把党证摊在胸口,终于可以堂堂正正表明身份了。
“北风……吹过松花江……”
嘶哑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那是三年前的接头暗号,渴望了三年,找不到倾听的对象,临死前念给自己听听。
这时为首的人突然加快脚步跑了过来,蹲下身,开口是地道的山东话。
“江水化冻向东流!
同志!
北极星同志!
真的是你?
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赵平川瞬间瞪大了双眼,嘴唇哆嗦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他拼尽全力,才挤出几个字:“我……没……投……降……”
王喜奎蹲下去抓住赵平川的手,那只手骨瘦如柴,指甲全部冻裂发黑,凉得吓人。
“我知道!
组织全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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