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对自己的剑术极其自信。”
“凶手,确实是一位用剑的高手。”仵作答道,“在下根据尸体的现状推测,案发应该是在昨夜的亥时到子时左右。
那正是夜色最为深沉的时候。
就算是掌了灯,一般人也很难把剑刺得这么准。”
“的确是个,用剑的绝顶高手。”崔敬点了点头,长吁了一口气,认真的对王烁道,“将军,那个冯叙也是这么死的。
一剑正中眉心,连伤口的大小与形状都是相似。”
“墙上的字呢?”
崔敬认真看了一阵,“颇为相似。”
王烁眉点了点头,“但是,那两张天罚令上面的墨字字迹,经过我们的认比对,并不相同。
所用纸张,也不相同。”
“这意味着……”崔敬深吸了一口气,“凶手,还有帮凶?”
王烁问道:“冯叙,是昨天白天被人杀于东市,对吗?”
“准确的说应该是傍晚,临近散班歇市的时分。”崔敬道,“有人去找冯叙一起去赌钱,在他家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当时他身上还在往外流血,应该是刚死。”
“一个傍晚,一个深夜。
一个东市,一个升平坊。”王烁道,“如果是同一个凶手所为,那他倒是来得及,但一定会很赶很匆忙。
这样的仓促与匆忙,与他们谋定而后动的做案手法,并不相符。”
崔敬皱了皱眉,说道,“将军的意思是,这两位死者,是被两名凶手所杀?”
“我只是推测。”王烁看向那名仵作,“证据,找他。”
“属下会将尸体带回,详作堪察。”仵作叉手拜道,“如果是两名凶手所为,就算是一样精准的剑法、用的同样制式的兵器,但刺出的伤口也总会有所差异。
这需要剖尸,才能得到结果。”
“速办。”
“喏。”
王烁走到了那一面,写着血字的木板墙面前。
“龚行天罚,赫赫明明……”王烁轻声的念叨了两三遍,问道,“这字不像是用笔写的,也不像是用手沾了血来写的。
冯叙那边,也是这样的血字吗?”
崔敬走近认真看了几眼,点头,“没错,就是这样类似的字迹。”
“现场有没有找到,沾了血了布条一类的东西?”
“回将军,两处都认真搜查过了,并没有。”
王烁凑近了,非常认真的查看。
终于,在木板墙的一个毛刺处,他找到了一条很细很长,很像毛发的东西。
这条毛发,还沾着血。
王烁伸手,很小心的将这条毛发从墙上取下来。
崔敬凑近了,睁大眼睛认真的看,“很像是头发,灰白色。
莫非是凶手不小心留下的?”
“应该不是头发。”王烁摇了摇头,“我看这毛发的弯折痕迹,像是用力在墙上写字,不小心刮到了墙上的木刺,被扯断的。”
“如果是用笔,不会有这么长的毫。”崔敬很好奇,冥思苦想,突然一瞪眼看向王烁。
王烁则是微然一笑。
两人异口同声,“拂尘!”
没错,就是道人惯用的,拂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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