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烁微一皱眉,“比如,他们常用的拂尘?”
“对,还有盐巴和茶叶这一类东西。”牛鼻子道,“因我浑号就叫牛鼻子,那些道人还跟我颇为亲近。
他们但凡想要买点什么,都叫我去帮着张罗。”
王烁道:“那些道人什么来历?
他们原属哪家道观,姓什名谁,年纪若何,长相怎样,来此何干。
一一说来!”
“我我……”牛鼻子都懵了,“我只知道他们就是附近终南山上清修的道人,每隔两三月就会来一趟邸店小住两日,办好了货物就走。
他们年纪有老有少,有时还有女的。
我也就只能张道长、王道长这样的称呼。”
“有男有女,有老还有少……”王烁沉吟了一句,“那些人当真,总有一两个你特别相熟的吧?
不然,你怎么向别人请教相面的事情?”
“那是我找一个,姓丘的道长问到的。”牛鼻子道,“他爱喝酒,小人就炒了一把黄豆买了一壶浊酒,从他那里弄到了几句派得上用场的话。”
王烁道:“你后来,还见过他没有?”
“见过。”
“几次?”
“……经常。”牛鼻子说道,“他好像是在长安寻到了住处,经常就在城中到处晃悠,偶尔也来邸店看看有什么合用的货物,可以通知他的师兄师弟们前来采买。”
王烁问道:“冯叙认识他吗?”
“见过几次,也算认识。”牛鼻子说道,“但是冯叙好像,不喜欢这个道人。”
“为什么?”
“小人不知。”
王烁伸了一下手,不良人将刚刚从渠里捞到的那一柄拂尘拿来。
“认识吗?”
牛鼻子看了几眼,摇头,“长安城中的拂尘,十个有七八个都是这样的。
小人眼拙,认不准它。”
王烁道:“按你的意思,打从你们邸店里走货而过的拂尘,也是这种?”
“对。”牛鼻子道,“像这样的拂尘,每月打从我们店里过的少说也有几万柄。
小人当真是记不住。”
王烁点了点头,这刚好证明了,凶手与这家邸店有关。
第一,他可以在邸店成批量的买到这样的拂尘,便宜,丢了也不心疼。
第二,这种拂尘十分常见,不容易暴露他的身份。
虽然凶手未必知道别人会顺着拂尘的线索来查他,但凶手有着隐藏自己的本能意图,他很容易做出这样的选择。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条:牛鼻子,表现反常。
看到拂尘上面残留有血迹,他居然一点都不惊讶。
明明是这么有特点的一柄拂尘,他都没有细看就一口咬定不认识。
那只能证明,他早就认识。
——他又在说谎!
但这一次,王烁没有当面点破他。
而是换回了之前的那个话题,“冯叙就当真听信了你从道人那里拿酒换来的几句蠢话,把胡娘子休了?”
“主要还是,有那个郑意娘的怂恿……”牛鼻子怯怯的道,“那是个狐狸精,冯叙早被她迷得五迷三倒,言听计从了。”
王烁淡淡的道:“于是你就和狐狸精一起联手,怂恿冯叙把胡娘子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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