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应付这些人的眼光,就够他受的了!
兄妹俩进了幕府一打听,王忠嗣此刻正在他的官署里。
于是一路畅行无阻的走了到了最里层的官署,有八名近卫在站岗。
这些王忠嗣的死忠近卫,看到王烁和王蕴秀都面露惊喜之色。
显然他们都已看出兄妹俩就是来“主动求和”的,这样一来,大帅的面子问题可就解决了!
他们连忙打开了门,请兄妹俩进去——尽管他们说了,大帅几日未眠,刚刚才睡下不久。
兄妹俩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王烁一眼就看到了王忠嗣就躺在那一张“河陇军事地图”的下方睡着了。
那里可没有睡榻。
他可能是看地图看到太累,随便裹了一领披风席地就睡了。
王蕴秀的心性毕竟单纯,见到父亲这般情景瞬间就忘了先前的过结,心疼得眼圈一红,立刻就跑了过去,“爹,爹!”
王忠嗣幡然惊醒坐了起来,布满血丝的双眼之中显露出惊喜之色,立刻张开双臂就把王蕴秀抱在了怀里。
王蕴秀放声大哭。
王忠嗣紧紧抱着她,轻抚她的头发。
王烁上前一步,拱手下拜,“孩儿奉母亲大人之命,有请父亲大人,回家用膳!”
王忠嗣深看了王烁两眼,眼神当中再无此前的威逼与憎恶之意,只是透出许多的复杂神色。
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点头,“好!”
王烁也暗吁了一口气,和解了……
片刻过后,王忠嗣牵着王蕴秀,坦然自若的走出了节度幕府。
王烁跟在他二人身后,看到那些站岗的士兵,都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走喽,回家吃饭喽!
!”王蕴秀欢快的声音,响彻整条街道。
王忠嗣哈哈的大笑。
这还是王烁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畅快。
夜晚。
夜凉如水,繁星万点。
院子里,郭家兄妹在例行练剑,不少人围观叫好。
王烁也坐到了院子里来,一榻一书案摆了香炉、清茶与点心,身边坐着问东问西的王蕴秀。
“二哥,你好厉害哟!”王蕴秀笑嘻嘻的道,“圣人居然专程下旨给你升官授职,还让你单独领兵出征。
父亲当年是你这般年纪的时候,还只是一员初初从军的小裨将呢!”
“那当然!”王烁大言不惭,“我可是你英明神武的二哥!”
王蕴秀嘿嘿的笑,又道:“二哥,那个散官升一阶我倒是知道。
凡我大唐官员每四年考评一次,若无过失,一般都能升一阶散官。
但是这个河西先锋兵马游弈使,以前从未听说过,这是个什么官职呀?”
“这关键就是一个‘使’字。”王烁说道,“这些年来圣人增设了许多的使职,诸如营田使,槽运使,兵马使,甚至还有采食使、花鸟使诸如此类,据说多达数百种。
这些使职都是临时设置专事专办,只听皇帝一人号令只对皇帝一人负责,连三省六部和御史台难以节制。”
“至于河西先锋兵马游弈使,按圣旨的意思,就是为了收复石堡城一战而专设。
临时的。”
“哇,临时的也很厉害了!”王蕴秀小声道,“现在你只听圣人一人号令行事,岂不是连父亲也无法节制你了?”
王烁眨了眨眼睛,“名义上,是这样的。”
“二哥,嘿嘿!”王蕴秀坏笑不已,小声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把父亲抓起来,打他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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