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浅听阁是安静的。
所有人,似乎都在等待着一个答案。
一个,景行然需要给予的答案。
究竟是要我生,还是要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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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一定要救救娘娘……娘娘不能死啊……”云兰本就侍奉着我,却因着我被景行然强制按压在腿上充作小狐狸,她无法侍奉,便不得不侍奉起其她几位娘娘。
见我被劫持,她早就急得额上沁汗,鹅黄裙衫裹住她单薄的身影,却只是一个劲地跪在地上求着景行然救我。
我将目光重新投注到景行然身上。
明黄浅荡,袖口是金色的腾龙纹样,腰际缠上的那块玲珑七彩玉,却是那般讽刺。
大文学讽刺着我和他的这段婚姻……
既然只是将这场和亲当作他夺权的筹码,为何还要时时刻刻戴着这块所谓的提亲时的定情之物呢……可笑啊,整个世上仅有两块,我的那块玲珑七彩玉不翼而飞,他的那块却保存完好,倒像是对我负心的指责一般……
“朕自然是不会让她死的,可你想要的人,朕根本就不知道她的行踪。”这句话,不似作假。
景行然也许真的不知道武青鸾并没有死,也许从头到尾,他对于这件事便不曾涉及。
一想到那场大火根本就不是他授意,心头的那股侥幸便一点一点地润透脾胃。
不是他……那场大火不是他授意,门窗紧锁更不是他所为,我被下药昏睡过去亦不是他主使。
即使那时他将我贬为军妓,可他并不曾想要我的命……
而且,那时的我还是雾悠的面容,即使对我的身份怀疑,在还未查清的情况下,他也不可
能那么草率地置我于死地。
我死了,对他没有丝毫的好处。
父皇若因此责难发兵,景岚国刚平息明成制造的内乱,内忧外患,怎堪拒敌?
他,不可能不顾虑到这一点……
千子健显然不相信景行然的话,退后几步,沉着面容:“那具焦尸是小民当日去宣城驿馆领得,可之前的一段时间,驿馆内守卫森严,旁人不得进入。
若不是皇上有意调包,青鸾怎可能不翼而飞?
若说不是皇上所为,让小民如何能信?”
咽喉处疼痛难耐,呼吸早就超出极限,我张开嘴,企图口鼻共用,但那救命的空气,却由不得我去吸食。
肺部难受空荡,再也顾不得那两根要人命的手指,我的身子无力地摇摇欲坠。
“小糖儿……我的小糖儿……你怎么了?
你不要吓我啊……”崔太后的声音焦急地传来,那只逗趣的鹦鹉早就被她丢给了急急邀功的小太监。
若不是墨画一直拦着,恐怕她早就要扑过来救我了。
现在,她趁着墨画一个不留意,便朝我的方向扑了过来。
虽然神智不清了,但她对我的在意,却是千真万确。
这个传奇般存在的女子呵……原来,竟是如此感性……
我笑开,肺部的空气明显受压。
脑子一阵混沌,意识即将远离之际,脖颈处的钳制竟松了下来。
我剧烈咳嗽起来,一刻不停,似乎要将整个肺部都咳出血来。
“小民无意于取人性命,但皇上若执意固执己见,请恕小民今夜不得不痛下杀手。”千子健带着我瞬间一个侧身,崔太后扑了个空,被景行然及时给带了回去,交给墨画照顾。
“好,朕答应你!
马上去将人带来!”景行然目光深沉,肩头飘落一两片花瓣,淡淡的光芒笼罩周身,我却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朝闵侍郎示意,后者便已经带着几人迅速离开了。
一时之间,两相对峙,双方谁也没有再开口。
“将军,江植不才,素闻千将军英勇善战,杀敌无数,保家卫国,手中一杆擎天长戟斩杀穷寇万千,更是万夫莫当直入敌营取敌将首级。
将军盖世英雄,实在不该为了一个女子而毁于一旦,请千将军三思,放了修容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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