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是对付一个人最好的手段。
“左相对朝廷劳苦功高,朕怎么可能会惩罚呢。”总算是觉得那般非人的折磨够了,景岚帝开了金口,“至于尊夫人……”
顿了一下,他的声音中竟微微有些无奈:“也怪朕糊涂,连你成亲都不知晓。
不知你这是几时完的婚,娶的是哪家的小姐呢?”
这位帝王还真是刨根究底,刚刚我故意避而不谈,这会儿他倒是找着正主来光明正大地问了。
这人的心机,确实非常人所能及。
玄枫锦一手扶住我腹部,另一手则紧紧地执着我的手,那力度,似乎怕一松手,便再难触及:“皇上恕罪,微臣其实早年进京赶考时家中便有贤妻。
当时未及上报,实在是……”
“难怪川纳的小姐你一个都看不上眼呐,人家都巴巴地托了媒人呈上画像,你都拒人于千里之外,原来早就在闵周城金屋藏娇……”不知是轻哧还是淡嘲,景岚帝背对的身子无法瞧清他的脸,“都道左相风流倜傥不好女色,看来今次,倒是有个例外了。”
“皇上圣明,微臣不敢有瞒。
待贱内诞下孩子,便回京述职,一并向皇上领欺君之罪。”
“左相言重了,这么点小事,怎可能构成欺君呢?”那男性的肩膀上隐隐水渍,景岚帝猛地往上头扑水,跪在他后头的我始料未及,直接便被扑了个满面淋漓。
风黎瑞也好不到哪儿去,
发丝贴合在俊脸上,狼狈的同时,却多了一份洒脱。
用衣袖为我细细地擦拭着,风黎瑞的眼底晕荡起一丝意味不明。
“既然是发妻,那左相便不妨将尊夫人带回京去给家里的老夫人瞧瞧。
老来盼孙,也让老人家乐一下。”
不急不徐地说着,那一字一句,却敲击在我心头:“若名不正言不顺,生下的孩子恐怕会成为别人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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