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薇伸手抱着张兰梅:“嗯!
以后我有时间就给姐姐打电话,一个月至少打两次。”
“好!
等我回来了,我请你吃好吃的。”张兰梅哽咽着说道。
“好!”
从旅馆出来,张谦修和张兰梅先去吃了早餐,找了一个机会,张谦修塞了两千块钱在张兰梅的包里。
开车送张兰梅到市里,张谦修早就买了月台票,在和张兰梅道别,等张兰梅上了火车后,张谦修说道:“姐,你背包里面有我放的钱,你要收好。”
“我不要钱……”张兰梅想要把钱还给弟弟。
张谦修却转身离开,渐渐远离。
看着弟弟离开的背影,张兰梅心中五味杂陈。
她要离开了,离开生活二十年的家乡,离开她的家人,去寻找她自己的路。
虽然不知道前路该怎么走,但她知道,自己一定要坚持,自己有苏雨薇和弟弟这两个榜样,自己一定也能走出自己的路。
等了许久,火车才缓缓开动。
张兰梅看着月台上稀疏的几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弟弟又返了回来,站在月台对她挥手。
今天张兰梅已经流过好几次眼泪,看到弟弟的那一瞬间,张兰梅的眼泪再次涌出。
一直等到月台消失在眼前,张兰梅才坐回自己床铺,翻出三本书,一本《论语》,是葛青山自己手写的注释版;一本《平凡的世界》,这张谦修送给她的,这是张谦修最喜欢的一本书;最后一本《老人与海》,苏雨薇送的。
这三个人都是张兰梅认识的人中,最在意知识的,不管是葛青山每日闲来读书,还是苏雨薇坚持晨读、晚读;又或者张谦修那时间缝里看书,他们三个人代表了三种不同的学习习惯。
《论语》第一页写着:“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师”
《平凡的世界》第一页写着:“每一次挫折,都留下一处伤痕,让我又多了一双看世界的眼睛。
也许你会笑我的选择太傻,但我的执著,促使我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我永远坚信。
——弟”
《老人与海》的第一页写着:“那些没有杀死我的东西,只会让我变得更强大。
——薇薇”
苏雨薇不知道《论语》上那一句的意思,后面两句理解得也不透彻,但她知道,这是大家对她的祝福和叮嘱。
她将在这三句话中砥砺前行。
…………
张谦修相信姐姐离开是一个对的选择,在父亲的干预,自己有意无意的影响下,姐姐或许真的活不出自我。
离开了,就逃出了这些东西的束缚,姐姐或许能活得愈发的自在。
张谦修本以为姐姐走了,这个事情也就算告一段落了。
回到市场,店里只有黄恩全在守店。
黄恩全看到张谦修赶紧跑了上来:“修哥,兵叔去河边那屋里闹了,把很多彩票都丢进了河里,拦都拦不住,他还带了一大盆黑墨过去,剩下的一大半全部被墨水洒了。”
张谦修听到这话,差点就要被气吐血,还有几天就要开始售卖彩票了,现在来这么一出。
这让张谦修心里又怒又急。
“我去看看!”张谦修说完转身就走,他要去看看。
从这里市场到河边,走路也就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张谦修一路小跑着过去,等他赶到的时候苏雨薇还在和张爱兵说好话。
张谦修再也忍不住父亲这种不讲理的行为,大声问道:“爸,你有没有闹够?”
“我闹?”张爱兵怒声说道:“不是你们在闹吗?
你有本事让你姐走,我看她就是嫌这个家了,她走了还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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