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下边上的罐子里有鸡蛋,枕头的棉花里还有两百多块钱……”
胡金娥还想要叮嘱,已经被张谦修推进副驾驶,然后把门给关上。
张爱兵这时候手都在打抖,也不知道他是气的还是怎么。
看着张谦修上车,张爱兵大喊:“张谦修,你走了就别回来,以后这个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你们都跟我没有关系,这房子我也不要你的,我把他推了。”
张谦修没有搭理,开始倒车。
张爱兵看着车子快要离开,嘴唇不停的打抖,大喊道:“我死了也不要你们管,你们都别回来。”
张谦修听到父亲的嘶吼,但他没有停下来。
张谦修心里难受,但他更接受不了父亲这个样子。
胡金娥不停抹着眼泪,担心的说道:“你……你爸不会真做什么傻事吧?
要不……要不我回去算了。”
张谦修板着脸,说道:“回去做什么?
惯着他那脾气?
他赌钱输了就输了,输个几十百来万我们家也不是没有,他认个错,以后改正就好了,他倒好,自己赌博还有理了。”
张谦修生气不是对母亲,只是他现在实在笑不出来。
胡金娥想到输了的钱,长长叹了口气,不吭声了。
张谦修沉默了一下,问道:“妈,你知道爸输了多少钱吗?”
胡金娥说道:“不知道!
上次有人来家里要钱,说是三十万,我原本以为就这一点,可后来又来了几波人,有几万块的,也有十几万的,五十多万的,林林总总加起来一百多万肯定有了。”
说着,胡金娥又忍不住哭:“这么多钱,他做什么不好啊!
去赌,以前我们家一百块都拿不出来,他现在敢输一百多万。”
张谦修又问道:“对方是一些什么人?”
“不知道啊!
听口音,不像是我们这里的人。”胡金娥说道。
萧江省方言众多,十里不同音,一个县城都有好几种方言,对语言不怎么敏感的人有些本县的方言都听不懂。
张谦修叹了口气,问道:“妈,你知道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说?”
“你爸不让啊!”胡金娥说道。
张谦修也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母亲是个什么性格,就是传统的女人思想,男人就是天,只要父亲说了,母亲十有八九都会听的。
更不要说这么多的钱,母亲估计早就吓懵了。
张谦修安慰说道:“妈,这次你去县城,在县城里好好住一段时间,你什么也不用想,爸那边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一百多万对咱们家来说不算多。”
“不过这钱我们现在也不会还,先拖一会,给爸一个教训,让他知道错了。”
胡金娥听到儿子这话,倒也放心了不少,毕竟现在儿子是真的有出息了,开公司、办工厂,跟着他干活黄恩全都开上小轿车了,他说能解决,肯定就能解决。
而张谦修心里却在琢磨着这个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张谦修看不起人,就整个TJ县,身家百万的人就没有,本县到后来一直都是贫困县,到2020年才摘掉这个帽子。
张爱兵输掉一百多万,怎么想都不正常。
不过这个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张谦修还不敢妄下定论,还是得让人去调查一下才行。
张谦修开车直接回了县城,今天刚好是端午,顺路去葛青山那走了一趟,叫葛青山晚上一起来吃饭。
葛青山倒是没有说什么,看胡金娥那样子就已经猜到,估计张谦修家里又出事了。
张谦修把母亲送到住处,自己拿着大哥大走到河边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拨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是王强的,王强和孔婉儿来了以后,张谦修就没有找过他们,也没有问他们监视罗德伟的情况。
很快,王强接了电话:“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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