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达飞听罢,当即就道:“这事好办。
舅舅明天再到县衙喊冤,我自有处。”
胡乃隽听说张达飞有办法解决,心里一爽,也不问究竟,病就好了一半,当时就从病床上起来。
坐在客厅里,陪着外甥说话。
第二日起来,舅甥俩骑马来到县城。
走到县衙,胡乃隽击鼓喊冤,知县升堂,胡乃隽跪在公堂上,口称“冤枉”。
知县坐在堂上,认得胡乃隽,大怒道:“大胆刁民,你诬告好人,本县已判得明白,你来做甚?”
胡乃隽还没开口,张达飞走上一步,对知县道:“卖田契约是伪造,还请知县大人详查。”
知县不高兴道:“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张达飞道:“请知县大人重审一遍。
契约如果是真,我家自当受罚,决无怨言。”
知县见此人说话从容不迫,态度雍容,不敢轻觑,遂问道:“请问公子贵姓大名?”
“在下张达飞。”
知县一惊,原来此人是远近闻名的大才子,忙道:“失敬,失敬!”心想,我还是打起精神来,秉公办案,若有差池,要是被这人传扬出去,恐怕对自己的名声不好。
知县想罢,道:“先把胡乃隽暂押到一边去。
来人啊,把姓白的等一干人带来。”
胡乃隽站在廊下,埋怨张达飞道:“他们早就串好了供词,自然说的一样,到时怎办?”
张达飞道:“上次他们取胜,自然得意忘形,一定有人会说漏嘴,就会露出破绽来。
舅舅放心好了。”
不长时间,姓白的一干人带到。
知县重审,果然他们供词一致,毫无破绽。
知县得意地望向张达飞。
张达飞缓步走到知县身旁,在他耳边轻语几句。
知县会意,重新再审。
知县分别审问白老爷跟这几个证人,问他们在什么地方立的契约?
立约完后,请吃饭没有?
有几盘菜?
都有哪几样菜?
喝酒没有?
喝的是什么酒?
喝了多少酒?
每个人又说过了哪些话?
这一干人没想到知县会提问这些生活琐事,简直与契约无关,因此回答得是五花八门,更有一个二愣子,他平常逞强好胜惯了的,又好贪酒,他多说喝了二碗酒来。
知县抓住这破绽来,叫拉下去打了二十大板。
这二愣子料瞒不过,只得说是姓白的财主,约了他们几个,给了好处,叫做假证。
知县虽然受贿,但见事已败露,自己也不能再回护他,无可奈何,假装大怒,把他们都拉到公堂下,打了二十多板,打得他们皮开肉绽,上堂来复审,说出了实情。
知县当堂就把姓白的几人押进大牢,把侵占三十亩地还给胡乃隽。
舅甥两人欢欢喜喜地回到家来。
张达飞要回家去,舅舅拉着他的手不放,硬是要留他住下。
张达飞秋来无事,也就住在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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