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启船和尚已迎了过来,几个月不见,见面自是一番欣喜。
启船和尚独占靠窗的一张大桌。
店伙计又加了几个大菜,这里是山区,桌上尽是山珍野味。
启船和尚道:“不想在这里能遇见你。
我们中午喝个高兴。”
胡琼陪着启船和尚喝了几碗酒,这才慢慢把自己这近一两个月的经历讲给启船和尚听。
启船和尚道:“没想到,才两个月不到,你竟有这些稀奇古怪的事。”
胡琼问道:“师傅,你说我这喝得是什么毒啊?”
启船和尚问道:“你身体有什么异样?”
胡琼答道:“也没什么感觉,就是丹田处隐隐有些疼痛。”
启船和尚道:“这就麻烦了,毒药聚在丹田处,可就不好驱除了。”
胡琼道:“那也就算了,生死在天,只好听之任之了。”
启船和尚道:“这里五方杂处,奇山异水,什么怪异的药材没有?
什么奇异的药方没有?
什么能人异士没有?
我就不信,治不好你的毒?
我们现在喝酒要紧。”
两个人在酒楼上喝酒,凭窗去望街景,这里与中土迥异,彩服炫目,方言鸟音,观之不足。
酒罢,太阳西斜。
启船和尚带着胡琼来到怀化城中最大的一家医店,名叫“济世堂”,走了进去。
傍晚,胡琼坐在石凳上,一个胡须花白的老医者闭目给他把脉,良久,才言道:“明知是毒,可不知是什么毒啊。”望着胡琼道:“胡公子,你吐一些出来看看?”
胡琼道:“我都吐了几天了,再吐就是今天喝的酒了。”启船和尚道:“下毒的人,说是三个月后再喝,能是什么毒呢?”
老医者紧锁双眉,道:“恕在下孤陋寡闻,实是猜不透是什么毒?”
半天无果。
医者不忍心,道:“我明天召集城里所有的医者,大家都来看看是什么毒。”
事已至此,胡琼只得告辞出来,在左近找了一家旅店住下。
第二日起来,吃罢早饭,复来到济世堂。
坐在店内,一盏茶的时间,城里城外的大夫都齐集济世堂,已有七八个之多,有的胖,有的瘦,有的黑,有的白,分别上来给胡琼会诊,费了一上午的时间,有的说是中这毒,有的说是中那毒,莫衷一是,开的药方倒有六七副之多。
在济世堂里,七八个人,七八张嘴,闹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横飞,吵得最后,连启船和尚也没有了主见,遂决定一一试这药方。
回到旅店,把六七副药都买了回来,一天熬一黑砂罐药,给胡琼灌了下去。
不长时间,那一罐药在肚里不老实,闹腾了起来,一阵地翻江倒海,最后上吐下泄。
以为毒已排出,胡琼盘腿运气,丹田之痛却是照旧。
第二日中午,又喝下另一副药,霎时肚里疼痛,脸都煞白了,在床上不住地翻滚,只是不吐,一直闹到夜里,才得安宁,没有上吐下泄,那毒自然没排出了。
第三日,胡琼躺在床上,一丝两气,启船和尚救他心切,又给他灌下第三副药来。
这一副药下去,肚里如刀绞般疼痛,忍不住在床上打跌,一掌拍去,直把床板拍断,“哇”的一声,竟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启船和尚大惊道:“这喝下的竟是毒药了。”
只见胡琼“噢”的一声,头朝后仰,就僵直仰躺在床上,昏死过去,连呼吸都快没有了。
启船和尚慌了,忙去把济世堂的老医者背了来,求他救救胡琼。
那医者号了脉息,道:“无妨。”拿出细长的干针来,在胡琼身上扎了三十多根干针。
一盏茶时间不到,胡琼“哼”的一声,慢慢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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