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路走起来,实在是孤独了些……老狗,说说你的问题吧。”
方未明这种猛料都敢爆,老狗一时间也不觉得有什么不敢问的了。
“大人,您到底如何看待狗剩的?
谢见君这条线,周庐埋了整整二十年,可是您却为了狗剩起用了。
狗剩才学和武学天赋低劣,心性不过中人之资,以前为人代写书信的时候,也没少做些坑骗之举。
这样的一个人,值得您为他倾注这么多么?”
方未明哑然,他倒是没想到老狗会问这么一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方未明才缓缓地说道:“谢见君这个人,你我都见过了。
他心思很重,想法很多。
周庐只能诱导他,而不可能控制他。
再说了,我们只是要他诱导简单来寻我,并没有真正暴露什么。”
老狗摇了摇头:“大人,是您告诉我们的,万事之间自有联系。
并非自己没有察觉,抑或宏观上没有发生,我们就能够否定微观上的一切变化。
我们碰了这条线就是碰了,日后若是再用起来,这条线便不会这么得心应手。
如果狗剩真的有您的才华,您启用这条线,替狗剩塑造一个清白的形象,倒也无所谓。
但是,我想知道,狗剩配不配,如果狗剩配,那他到底配在何处?”
方未明长出了一口气,而后扭过头来眼含歉意的对老狗说道:“老狗,对不起,我食言了。
关于荀笙,有很多事情我不能告诉你。
以后你会知道的,但是那是在我们完成未竟的事业之后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或者我,能否活到那个时候……”
老狗摇了摇头:“既是如此,大人便不必说了。
老狗知道,大人心中希望这世界上所有人都能获得自由和正义。
但是老狗自从跟随了大人,便心知身在荆棘之间,我们已无自由可言。
老狗不肖,全凭大人赏识。
若是能为天下人博一个朗朗乾坤,倒也不负此生。
老狗相信大人,相信大人理想中的世界总会降临。
老狗卑微如斯,却是未敢想过,此身居然能许苍生。
如是看来,这些细枝末节,是没什么所谓了。”
一向能把荀笙怼的哑口无言的方未明,此时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一会儿转移了话题问道:“长安里的事情安排好了么?
这番可能委屈自家兄弟了。”
老狗点了点头:“其实也不算委屈,简单小娘老早就超越了宗师,全天下也只有您能与之匹敌。
自家兄弟虽然多,但是绑一块儿也留不住简单小娘。
被她抓去询问,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只是有些无奈罢了。
更何况,这一切都是您的安排,兄弟们被抓走之后的对答方式,也早有了预案,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只是宗门之人敢挑衅周庐权威,也不知道半隐退的指挥使大人知道了这事,会是什么反应。
再就是,虽然知道是演戏,但是要兄弟们泄露大人您的行踪,兄弟们还是难免有些怨言,您也知道您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方未明听罢点了点头,一只手牵住了缰绳,怀中的锦盒抱得越发紧了起来。
几日后,两人终于到了桃花潭。
当初他们在这里把简单和荀笙送走,想不到而今又要在这里等简单过来。
这边有周庐的联络点,将两匹瘦马交予所驻之人,方未明就遣散了一众周庐编外之人,只留下老狗在身边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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