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光芒之下,汉子这幅模样非但不好笑,反而有些狰狞。
汉子一言不发,像是刚与人的争斗中吃了什么亏,满脸的怨气和怒气。
一个正给孩子哺奶的妇人赶忙别过身子,却因为动作太大吸引了络腮胡汉子的注意力。
那汉子泄愤似的冲上前去摸了几把,那妇人也只能低声抽泣。
孩子哭声起,那妇人只能紧紧捂住孩子的嘴巴,生怕惹的这汉子不耐烦。
起初帮简单说话的那个书生,若是面对船舱里的普通穷苦人,还敢帮简单仗义执言几句,借助自己读书人的威势吓唬他们几下。
面对这般凶神恶煞之人,也只能闭上眼睛默背道德文章,以期恶人自有天收。
只是,那汉子明显还未满意,冲到船舱里,把每个女子的脸都扭了过来看了几眼。
无人敢反抗,掌握了漕运这种极为重要的生产资料的漕帮,可以轻易拿捏许多普通人的性命。
昭律远不如现代文明的法律严明,那个年代掌握生产资料的人,自然也远比后世的资本家猖狂恶毒。
简单心中略有几分悲凉,最终还是被络腮胡捏住了下巴。
那络腮胡看到简单的脸之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即使简单故意扮丑,这般姿色也是中上之姿,这些成天和一望无际、清清白白的江水打交道的家伙,自是贪欲大起。
络腮胡抓起简单的手腕就将简单往外拖,简单身形岿然不动,那络腮胡急了,一耳光甩到了简单的脸上。
简单没有阻拦,只是低头不语。
那络腮胡怒骂道:“妈的,爷这辈子还没玩过这么俊的哑巴呢,跟我装烈女是吧?”
络腮胡伸手向简单的下体抓去。
简单眼中浮现一丝无奈,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络腮胡的脑袋和身体呈现了一个十分夸张的角度,而后气绝,轰然倒地。
简单试图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但是被吓傻的人群,还是爆发了惊天的哭喊。
简单腿上的伤口渗出血来,染透了裙摆,方才发力的时候,腹部的伤口好像也挣裂了。
哭喊声爆发后不一会儿,就传来了齐刷刷的脚步声。
想必,是船上的其他人听到了动静下来查看。
事情已经不可能善终,即使简单受伤,杀光一批水手船夫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这么做的后果只能是这艘船将在漫无边际的江面上飘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靠岸,又或者借风势行进的途中就会触礁,又或者靠岸之时就是沉船之时。
届时,这一船人应该没有几个能够生还的。
毕竟,无人懂得驾船。
也没人有水图,能够知道所有的暗流和暗礁。
简单眼中有一丝凄然,又很快被坚定所取代。
冲着之前帮过自己的那个书生鞠了一躬,道了声谢。
那书生发觉简单不是哑巴,表情十分复杂。
简单看了一眼之前被捂住嘴巴,小脸已经憋的紫青的婴儿,还有怀抱婴儿的妇人,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可是那个络腮胡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简单思索几秒,又在那个已经死去的络腮胡下体踢了一脚,有不明物体的碎裂声响起。
方才调戏简单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夹紧了两腿,只觉裆部一阵寒风吹过。
已经有一批船夫堵在了门口,简单拍碎了两个人的脑袋之后,那些人就开始四散开来找武器,简单趁机一跃到甲板之上,看了一眼江面,而后果决的跳了下去。
匣子里除了鸠潜剑之外,还有天晴圣莲,简单将匣子举过头顶,清瘦的身体浮力就显得有些不够用了,简单只能催动真气泅渡。
真气每在体内行走半寸,便有如万蚁噬心。
尤其是简单超越了宗师境界,真气和罡气之间可以随意转化,同时又在并行,痛苦要远超寻常武者走火入魔。
加上已是冬日,寒风刺骨,夜晚的江水更是针砭一样,简单的意识都接近模糊。
江面上很难找到方向,简单足足泅渡了近半小时的时间,才终于靠岸。
胸口十分难受,简单往胸口探去,翻出来两个已经泡的稀碎,但是已经紧紧黏在内衣之上的烂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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