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来,一品的杨不信,和“宗师境界”的简单,他们是可以拿下的。
所以,荀笙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辉,最后一次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那我们只能让不信参赛了。”
满座哗然,赵俱最先看白痴一样的瞥了荀笙一眼:“人家以交流的名义来的,哪有弟子和长老交流的?”
说到这儿的时候,一众长老都有些懊悔,是他们开会之后决议将杨不信提升为长老的,要是能晚上几个月把杨不信提成长老,眼下太虚剑宗是很有机会的。
尤其是徐熙城,主管财政的他,一想到朝廷那一笔高的离谱的悬赏,结算方式还不是银票是现银,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子。
荀笙选择无视了赵俱说道:“诸位所忧心的,无非是不信和外域蛮子的地位不对等。
那我们让他对等不就好了么?
比如,我以宗主的名义去要求他们把那个一品高手提拔成长老。”
倒是没人嘲笑荀笙,因为任谁都听得出来荀笙这是在开玩笑。
荀笙继续说道:“毕竟一品高手当弟子这种事情确实少见,一品高手在咱们这里都能做元老了呢。”
太虚剑宗四元老,一个宗师,一个半步宗师,剩下的俩却只是普通一品。
当然,一个擅长政务或财务的元老,要比一个单纯的半步宗师对宗门有用的多,但这仍旧是他们心中的痛。
有些宗主党的人听出来荀笙是在暗讽两人,他们一时间都忽视了李夙夜堂堂宗主却连品级都没有,比起二人更没面子。
毕竟废物哪哪儿废物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反倒强者被人抓住一点弱点就会被攻击,在场的宗主党纷纷笑了起来。
大家笑够了,荀笙也觉得气氛活跃的差不多了,就轻轻的说了一句:“所以我们把不信贬为弟子不就行了么。”
众长老笑声戛然而止。
他们纷纷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荀笙,荀笙则眼观鼻鼻观心,老神在在的一言不发。
一位宗主党的长老干笑了几声说道:“宗主果然还是如往常般风趣。”
荀笙笑了笑:“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呢?”
简单的手指弹动了一下,杨不信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各种光芒闪烁不定。
丝丝缕缕尚未彻底成熟的罡气吹动发丝,却无人察觉。
剩余的,在这场会议上占据了绝大多数的长老,还是保持了死一般的寂静。
关于封建主义,即使是社会科学发展程度远超绯红大陆的地球,至今也没能给出一个确切的定义,能让所有人信服的定义。
不过荀笙一直很认同其中一种说法,就是权力分封是封建主义的核心机制之一。
单纯的把社会做二元看,某作为国本,作为人类终极理想,但一提就封号的主义如果能够实现,其社会形态是和之前的社会形态有根本性的区别的。
资本主义能够脱胎于封建主义,也是因为他们从根源上的分配制度有相似之处。
也就是并非劳动,而是依靠无耻的剥削手段占据之后的世袭。
至于所谓的终身制,不过是自我对自我的一种承袭。
如果这种世袭或承袭是生活资料上的,倒是没有半点儿问题,且是值得鼓励和保护的,但是问题在于这关乎生产资料。
从太虚剑宗的制度上来看,长老会可以轻松掣肘宗主。
即使偶尔出现那么一两个如同李太安的,有巨大威信和权威的宗主出现,那也不过是东风压倒西风而已,大风依旧在吹。
刑不上大夫,是宋朝灭亡的根本制度一个有力的支撑点。
在荀笙看来,太虚剑宗的根本上还是坏的。
就如之前私自粜卖存粮的两位长老,这么大的错,依据门规可以流放甚至处死,但是在赵俱和徐熙城的强力干涉之下,他们最终被贬为执事,也只是被贬为执事。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个可以接受的惩罚,即使没有遭受肉体上的惩罚,让人有些不快,但这种惩罚在法理上也是极其严重的。
长老会即使会因为这个判决产生分歧,也绝对是在要不要进行肉体上的惩罚,不会对贬为执事的惩罚提出任何看法。
更不会有人提出来,直接将其贬为弟子。
因为他们虽受体制的限制,却也同时受到体制的庇护,不会有人自己挖自己的祖坟。
而昭国乃至绯红大陆的教育水平,很难诞生真正的敢于背叛自己阶级的人。
好歹,执事也是太虚剑宗的权力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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