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笙睁眼,自己的刀锋距离那个武官不到一尺,那个壮汉手中的马刀,则被断成两截。
那个武官毕竟杀伐经验较多,刀锋离自己不过七八寸,却也未露惊慌之色。
荀笙深呼吸几口,若是方才自己斩出那一刀,这人必然横死。
而受闷屁吞噬气血的影响,自己说不定也得废条手臂。
鬼知道方未明会不会这么大方,再送自己一碗血。
喵的,搞的自己像吸血鬼一样。
再就是,在城主府中杀人,终归是个麻烦,自己还想着让上官旻做些事情。
更何况,这人是个实打实的武官,杀武官麻烦更大。
和放屁不响的林檎城主不一样,人家是有兵有将。
荀笙表情变换不定,却听见那武将发自内心的叹了一声:“好刀。”
荀笙将刀归鞘,那武官愣了一下。
荀笙摊开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这位将军,我真的只是借用两张纸而已。
我久未到林檎城中,这也是第一次来城主府,怎么可能知道这位小姐的住处。
我真的是无心之举,希望二位可以见谅,事后我定当向上官城主请罪。”
见荀笙态度诚恳,那武官脸色稍霁,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子。
那女子将窗半掩,却没有离开窗边。
武官问道:“若是如厕,何须盗纸?”
荀笙憋红了脸,为了解释清楚,他不得不半真半假的往低俗了说:“我这段时间肠胃不适。
将军也该知道,这跑肚次数多了,这……这后庭的压力就有些大……总之,若是再用木片之类的擦拭,咳咳……”
听荀笙说完,那武官的表情吃了苍蝇屎一样。
荀笙说的坦荡,可是描述的确实有点儿恶心。
不过照荀笙的说法,倒也说得过去。
荀笙的衣着光鲜,虽然内里被高树弄了一个窟窿,但是在来的路上荀笙已经整理好。
荀笙本就一股随和的态度,加上腰间这口宝刀,确实是富贵公子的配置。
用纸擦屁股这种奢侈之事听着玄奇,却也不是完全不能让人相信。
再说了,荀笙虽不可能是这人的对手,但是方才借了称手刀的锋锐,直接断了这武官的兵刃,趁着对方措手不及,分明可以当即斩杀这个武官,最后却留手了。
这武官想到这里,面色才缓和下来,躬身道了个歉说道:“既是如此,应该是我误会公子了。
只是公子入女子闺房,实在无礼。
等下你不止要给上官大人赔罪,更要给上官小姐亲自赔罪。
不然本官定不容公子。”
男人对女人道歉,这个世界不太常见。
但是在荀笙眼里,却是平常事情,也是极其应该的事情。
荀笙点了点头,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那武官对荀笙的态度十分满意:“方才公子即时收刀,我确是从公子这里捡了一条命。
不打不相识,本官陈同知,不知公子是何方贵客?”
荀笙听了武官的自我介绍,也愣了一下。
陈同知这个人自己还是知道的,太虚剑宗有他的资料。
资料上形容此人虽然不通武学,但是天生膂力过人,又好经义,乃是一员善战的儒将。
儒将这两个字,在地球上被人所曲解。
毕竟正经的儒生,修行儒家六艺之御射,基本都是弓马娴熟的猛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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