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庐这样,宗门也这样。
周庐内部有指挥使、提举、干办、押司、曹司、力士之分,宗门内部也有宗主、长老、执事、亲传、内门、外门的区别,二者只是叫法不同而已。
而今荀笙这个宗主名不副实,这便是“礼崩乐坏”。
他们这些弟子之中,除了简单这个特例以外,其余的人做任何事情,都只能算作小打小闹。
李夙夜就是真的赢了杨不信,也不可能就此顺利的手握大权。
说难听些,当初若不是某些高层的指使,杨可欣也没资格带领一群弟子去刺杀李夙夜。
杨可欣的脚尖不停的在地上划着,手指紧紧的捏着长袍一角,看上去十分犹豫,一点儿不像长安青楼里的女中豪杰。
在简单面前,杨可欣小女儿态毕现。
看到杨可欣有些踟蹰,简单不以为意的说道:“可欣,我们只是为宗主和你兄长送个饭而已。
若是你不愿去,我便自己去好了。”
杨可欣闻言,娇躯颤抖了一下,虽然不言,但还是站在了简单的身侧,从简单的手中接过了食盒。
简单的眼神有些无奈,发出了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
她自是清楚的,长安发生的复杂局面,太虚剑宗眼下可能存在的局面。
简单带着杨可欣除了伙房的门,却不想外面早已人满为患,一群弟子簇拥着一个须发皆灰的中年男人,围堵在了伙房之外。
这群弟子虽然面容青涩,但都穿着青灰色的制式长衫,腰间配剑,这么多人在一起,气势居然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仿佛一柄冲天的长剑。
简单看了看天色,平静的说道:“眼下未到饭点,怎么就有这么多人聚集?
孙执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宗门有规定,因大规模历练等故,伙房提前起灶,是需要报备的。”
简单身后的杨可欣神色不善的看着这个姓孙的执事。
孙执事原名孙茂发,是一位长老的堂弟。
那位长老名为孙汉春,是掌管弟子补助等事项的。
虽然人品不怎么样,却因为手中权力掐着宗门弟子的命脉,所以全派上下对其又恨又怕。
当时差人去长安暗杀李夙夜,有一部分随从弟子就是孙长老派遣的。
孙执事长着一双吊角眼,高高的颧骨隆起,看上去像是一块木瓜上生了两个瘤子。
稀疏的头发攒成个髻子斜在脑袋后面,要怎么丑就怎么丑。
听到简单的质问,语气轻佻的回呛道:“眼下宗门中群龙无首,乱成了一锅粥。
简单,大事上你不晓得明辨是非,在这些小事上倒是拎得清。”
杨可欣往前迈了一步喝道:“孙执事,谁给你的胆子这样和大师姐说话?”
孙执事抬了抬他那双吊角眼,眼皮翻动是就如烂犁耕荒地一样:“怎么,我堂堂一个执事,难道教训一个弟子的时候,还需要别人插话么?”
杨可欣似乎还要为简单说话,简单却有些不耐烦似的走上前去,给了孙执事一个响亮的耳光。
孙执事愣在了原地,他身后跟的一大批弟子也愣在了原地,就连杨可欣也难以置信的看着简单。
孙执事怒火中烧之际,几欲对简单出手,但是仅有的一丝理智依旧在提醒他,他根本不是简单的对手。
孙执事嘴巴嗡动了几下,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你……你居然敢打我……我哥都没打过我……”
孙执事说完这句话,身后那群弟子原本众志成城的气势突然崩溃。
只有简单听完这句话之后,皱着眉说了一句:“白痴。”
下一秒,简单又毫不拖泥带水的一巴掌甩到了孙执事脸上,这次简单的手上密布了真气。
孙执事像个落地的葫芦,转了个圈之后立马咕噜到了地上去。
简单连眼睛都没歪一下,仿佛倒在地上呻吟的孙执事,只是一条死狗一样。
杨可欣倒吸一口冷气,却也老老实实的跟在简单的身后朝外走去。
只是没等简单走出去几步,远处就传来了一声清朗如猿的长啸。
简单听到了这啸声,驻足扭头对身侧的杨可欣说道:“可欣,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猫胜过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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