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半大少年,常年跟着父辈赶海,身形灵活瘦小。
往日遇见倭寇,他只会抱头躲藏、瑟瑟发抖。
可此刻看着倒地的倭贼,心底怯懦彻底消散,只剩下满腔不甘。
他矮身贴地,顺势滑步上前,捡起之前那名倭贼掉落的长刀,狠狠戳在第二名倭寇小腿腿弯。
刀锋入肉,鲜血喷涌。
那名倭寇吃痛嘶吼,重心失衡,踉跄着摔倒在地。
旁边另一名村妇立刻上前补刀,手中石块疯狂朝着对方后脑勺招呼,倒地倭贼闷哼几声,彻底没了动静。
短短数息,两名倭寇毙命地底。
血腥味弥漫整个地窖,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这一刻,所有村民的心境完全蜕变。
没有人再害怕。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悔恨与酸涩。
悔恨自己愚昧懦弱数十年。
年年受欺凌,岁岁被劫掠。
代代低头忍让,辈辈苟且偷生。
明明对方也是血肉之躯,明明对方并非无敌,明明只要敢于抬手反抗,便能护家保命。
可他们一代代人,都选择了屈服、忍让、哀求。
任由倭寇屠戮亲人,任由家园屡屡被毁,任由妻儿老小活在朝不保夕的惶恐之中……
何其愚昧,何其可悲?
一股滚烫血性彻底冲散了他们心中的卑微怯懦。
他们眼底的惶恐消散殆尽,溢出护家死战的决绝。
“他们也是人!
他们也会死!”
“我们不用怕他们!
我们能打赢!”
低低的呢喃,在通道内悄然响起。
不是嘶吼,不是亢奋,是劫后顿悟觉醒的心声。
其余三条通道,陆续传来倭寇入侵的动静。
原本瑟瑟发抖、心存畏惧的妇孺孩童,此刻纷纷握紧了手中武器。
没人再畏缩后退,没人再心存侥幸。
妇人们凭着常年劳作练就的力气,紧握鱼叉,专刺胸腹、咽喉等致命破绽,招式简单粗暴。
半大孩童凭着身形灵活,游走躲闪,专攻敌人下盘,劈腿、砍脚、划膝,死死限制倭寇动作。
地道狭窄幽暗,倭寇引以为傲的长刀完全受限,无法劈砍、无法转身、无法突进。
平日纵横海上、凶名赫赫的倭贼浪人,此刻沦为瓮中之鳖,被一群渔村妇孺死死压制。
一声声闷哼惨叫,不断从四周通道接连传出。
地底战局完全逆转。
起初是绝境自保,如今是主动搏杀。
人群之中,偶尔有村民失手遇险,被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一旦出现缺口,陆景铭、沈鸢、李少锋三人,便会第一时间驰援补位。
陆景铭手持老里正家的鱼叉,一刺一挑,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三两下就能解决一名倭寇。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