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在草原长大,肉食不像汉地这般匮乏,但新鲜的肥美猪肉也是难得佳肴。
那时候,她似乎也是这般期待……
骡车吱吱呀呀驶向村头训练的空地。
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失去亲人的村民还在默默垂泪,受伤的简单包扎后坐着发呆。
山贼退去,但悲伤和恐惧的阴云并未消散,加上缺衣少食,每个人脸上都蒙着一层灰败。
然而,当那辆载着食物的骡车缓缓驶入众人视野时,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整个空地“轰”地一声,炸开了!
“我的老天爷!
那……那是肉?
!”
“白花花一片!
是猪肉!
还有羊肉!”
“这么多!
堆得跟小山一样!”
“我是不是饿花眼了?
快掐我一把!”
“娘!
娘!
快看!
肉!
好多的肉!”
惊呼声、抽气声、不敢置信的喃喃声交织在一起。
所有人的眼睛,无论男女老少,都死死地钉在了骡车上!
那目光,炽热得几乎要将那些冰冷的肉块点燃!
孩子们的反应最为直接。
他们仰着小脸,张着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清澈瞳孔里倒映着肉的影子,口水不知不觉就淌了下来,在冬日寒风中结成亮晶晶的冰丝。
一个瘦得脱相的老妇人,颤巍巍地伸出枯手,想要去摸一摸那块离她最近的羊肉,指尖距离肉还有半尺,却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只是不停地念叨着:“是真的……是真的肉啊……老婆子我……有三年没闻过肉腥味了……”
那几个受伤的后生,原本因疼痛和失去同伴而萎靡不振,此刻也挣扎着抬起头,看向骡车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
老里正被石大麦扶着,站在人群前方。
他看着车上那堆成小山的肉和旁边鼓鼓囊囊的麻袋,又看看村民们那瞬间被点燃、仿佛重新活过来的眼神,布满皱纹的眼角湿润了。
张了张嘴,他想对陆景铭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只能重重地、不停地点着头……
陆景铭感觉自己不是拉了一车肉,而是拉了一车能引爆全场的“精神核弹”。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
“乡亲们!
山贼刚退,大家受了惊,遭了难,心里都苦!
我陆景铭没什么大本事,但让大家伙儿今天吃上一顿热乎的、管饱的肉,还能办到!”
“今天!
咱们就在这儿,支起大锅,炖肉!
熬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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