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三指,轻轻搭在赵福金的腕间“寸关尺”三部。
指尖传来的触感,皮肤微凉,气血不充。
他凝神静气,细细体会指下的脉象。
起初,脉象细弱,若有若无,如同被压抑的溪流,艰涩难行。
这正是中医所说的“弦脉”,主气机郁滞,如同琴弦紧绷,不得舒展。
但在这弦细之中,又兼有一丝“数”意,并非高热之数,而是那种因内心焦灼、暗耗阴血而生的虚性躁动。
安道全眉头微蹙,这脉象印证了他之前的观察。
他并未立刻松手,而是继续感受。
他沉吟片刻询问:“请问近日饮食如何?”
“回先生,胃口极差,每餐不过略动几筷,便饱了。”
“睡眠可安稳?”
“夜间多梦易醒,白昼却又精神不济,懒于起身。”
安道全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明了。
这并非简单的躯体疾病,而是情志不舒,肝气郁结。
肝属木,主疏泄,调畅气机与情志。
如今木气郁而不伸,横逆犯及脾土,故见食欲不振;郁而化火,暗耗心阴,故而心悸、虚烦、眠差。
脉弦细,正是肝郁血虚之象。
他起身说道:“此乃‘郁症’之初期。
病根不在肌表,而在情志。
心结未解,药石之力,仅能治标。”
林冲大概听明白了,玉玉症初期,还有的治。
安道全起身对着赵构道:“走吧,跟我回药房抓药,还有些注意事项要和你交待。”
“五姐,你再等会,我抓了药回来带你去新住处。”赵构跟着安道全去了。
林冲叹息道:“我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你既然来了济州,也不要将所有指望都放在赵构身上,凡事自己多操点心,听说你读过很多书,这道理我就不跟你讲了。”
赵福金听着林冲絮絮叨叨的嘱咐,虽然口气有点老成,却是能听出他真诚的关心。
一直紧张的情绪莫名的不见了,因为赵福金能感觉到,自己面前的都是一些活生生的……人!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