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这几日你好生伺候小七,水军暂时由小二接管。
注意严守北门,时刻注意不要让淮阳军钻了空子。”
探马来报,淮阳军应该是接到了赵承恩的求援,但直到此刻,淮阳军仍旧没有动作。
有杨志在沂州牵制,林冲倒也不惧。
剩下的就是巩固涟水、海州和楚州的防线,先看看朝廷的动向,再决定如何攻打扬州。
只要自己占住涟水,东南的漕运通道便不能直达汴京,只能走陆路。
如此一来,朝廷想要筹集军粮攻打济州的计划,将会被大大延迟。
……
淮阳军使向子韶是一位罕见的没有派系的高级将领。
他收到赵承恩求援之时,心中也是犹豫不定。
沂州前一段时间突然出现了大量骑兵,据探马来报,应该是梁山贼寇。
面对梁山,向子韶不敢大意,调集了半数淮阳军驻防在北边,等收到涟水被梁山水军攻打的消息,他也不能不动,涟水对于朝廷的重要性,向子韶比谁都清楚。
尽管他十分厌恶那个赵承恩。
一方面调集兵马准备驰援涟水,一方面向子韶派信使八百里加急向朝廷急报。
谁知向子韶援军还未开拔,便收到涟水已经失守的消息,这让向子韶进退不能。
若是派人攻打涟水,向子韶怕剩下的淮阳军守不住淮阳,到时候若淮阳失守,自己和派出去的援军将腹背受敌。
若是眼看着涟水失守,自己毫无动作,恐怕朝廷怪罪!
向子韶虽然不是蔡京心腹,可也听说过赵承恩在蔡京那里是出了名的钱袋子。
“难难难!”
向子韶最终决定按兵不动,又加急将涟水已经失守的消息传回汴京,坐立难安的等待朝廷的指示。
……
枢密院。
童贯收到向子韶军师奏报的第一时间,并没有着急进宫求见赵佶,而是拿着奏报,急匆匆的来到了太师府。
蔡京屏退左右,独自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脸上肥肉止不住的颤抖。
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蔡京略显粗重的呼吸。
那惯常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雍容气度,此刻从他脸上褪去了,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
“赵承恩……死了?”
蔡京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一股难以言喻的滞涩感堵在胸口。
赵承恩是他众多“钱袋子”之一,但却是最聪明、最得用的那个。
赵承恩,坐镇涟水军这等漕运枢纽,能将各方关系打理得滴水不漏。
那些从东南沿运河“漂”来的孝敬,经由他的手,总能变得合情合理,源源不断地注入蔡京这座庞然大物的根基深处,既丰腴,又安静。
如今,这条稳妥的财路,断了。
但蔡京感到真正难过的,远不止于此。
赵承恩是个能臣,干臣。
涟水军在他治下,军备修葺,仓廪充实,连那条容易淤塞的漕渠,也总能保持通畅。
他总能精准地领会蔡京最深层的意思,将事情办得漂亮,更不会像某些蠢才一样,事事都要来请示,徒增烦扰。
他就像一把锋利而趁手的刀,用起来无比顺意。
而如今,蔡京在东南最趁手的这把刀……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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