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两名狱吏离开,那武吏关好房门,单膝下拜:“小人戴宗拜见宋公明哥哥。”
宋江也早听说过戴宗名号,这戴宗是这牢城营的院长,是牢子的头,江湖上都客气的称呼他一声戴院长。
“原来是戴院长救我,快快请起。”
说着就将戴宗扶了起来。
“宋江应该谢你才对啊!”
“前日,梁山晁盖晁天王和清风寨军师吴用都捎来书信,要我照管哥哥。”
前几日,晁盖和阮小七几人托人送来一百两黄金托戴宗照看宋江。
而吴用则是只捎了一封书信。
宋江假装感激:“兄弟们待宋江情谊非常啊!”
实则心里在想,要不是因为你们几个,
戴宗陪着笑:“哥哥在这抄事房里,只需动动笔墨,不需受苦,还出入自由!”
宋江此时却只关心一件事:“戴院长可知,皇上何时大赦天下?”
戴宗说道:“嘶~只听人们传说,却未见公文,哥哥还需多忍耐些时日啊。”
宋江想了想,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取出一锭银子塞进戴宗手里:
“这锭银子,请戴院长替我谢谢那位管营。”
“小弟一句话即可,不用哥哥使钱。”
“受人好处,岂有不报之理啊?”
戴宗熟练的将银子放进袖口的袋子中,拱手道:“那哥哥稍歇,小弟改日再来作陪。”
一连十几日,宋江在抄事房抄抄写写,倒是相安无事。
这一日,宋江正在抄写公文,一边询问旁边负责端茶倒水的老汉。
“孩子的病,好些了吗?”
那老汉说道:“托押司的福,吃了那服药,病倒是好些了,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
宋江闻言将手中毛笔搁下,从怀中掏出二两碎银递给老汉:“拿去给孩子买些补品。”
老汉双手接了,口中感激:“不是我说啊,这几日牢里上上下下,无人不念押司的好啊。”
宋江矜持的说道:“我一个犯人,做不了什么大事,身边有几个闲钱而已,有事只管说话。”
老汉躬身:“谢谢押司了。”
说完,拿着银子走了。
宋江正欲将剩下的公文抄写完成,猛不丁抄事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吓了宋江一跳。
宋江从椅子上惊的站了起来,却见来人一身牢子装扮,身着粗布皂吏服,长得似黑熊一般,红黄色的眉毛连成一条,头发乱糟糟的似钢针林立。
那人脚底下晃晃悠悠,眼睛充血如蛛网,像是喝了酒,眼睛盯着宋江,缓缓走了过来,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贼配军!”
宋江暗道,这厮怎么比我还黑,手上却作揖客气问道:“节级有何见教?”
节级是低级武官,在这牢城营里专司囚犯收押、刑讯监督。
那黑厮将一只脚踩在宋江身边的椅子上,单手叉腰:“仗了谁的势啊?”
宋江有些不明所以,也有些恼怒,但是目测这黑厮能打自己十个,没奈何只能陪着笑又问了一遍:“节级有何见教?”
那黑厮两眼一瞪:“少来这一套,听说你上下四处使银子是吧?
哪来的钱啊?”
宋江心想,关你屁事,脸上却带着笑容,不阴不阳的问了一句:“非偷非抢,自家身上的钱,怎么?
碍着节级的事了?”
那黑厮伸出手,揪着宋江的衣襟,冷哼道:“别看你躲过那一百杀威棒,今日啊,躲不过爷爷的拳头。”
宋江问道:“你要怎样?”
那黑厮不紧不慢的坐在椅子上“借我十两银子,我就饶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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