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然后对着空桌,一会和李逵碰杯,一会又给老父亲敬酒。
那桌上的菜却是一口未动。
一边喝酒,宋江一边发泄心中苦闷,那小二看他有些不对,没敢离开,一直在身边伺候。
几杯下肚,宋江已经是有些多了,渐渐的放飞了自我:“赵王君啊赵王君,我也敬你一杯,你忠奸不分,黑白不辨,枉费我宋江满腹经纶!”
那小二哪敢言语,只当遇见了醉客,就当听不见了。
宋江又喝了几杯,摇摇晃晃走向浔阳楼上的诗壁,这里有专门提供给文人骚客题诗的笔墨。
拿起笔来,宋江也不管其他人写的啥,醉眼朦胧的提笔就写:“自幼曾攻经史,长成亦有权谋。
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
不幸刺文双颊,那堪配在江州!
他年若得报冤仇,血染浔阳江口!
心在山东身在吴,飘蓬江海谩嗟吁。
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回头问道:“店家可识得?”
那小二说道:“客官笔走龙蛇,小人不认识。”
宋江又给他念了一遍,酒意中仿佛自己壮志得酬,豪气干云道:“总有一日,天下人人都会知道宋江这个名字。”
说罢又将诗给小二念了一遍,然后提笔落款:郓城宋江!
宋江喝醉了,大笑着返回抄事房。
戴宗连日奔波,终于拿到了郓城县令出具的文书,证明他人举报宋江乃是诬告,他连家都没回,就在抄事房等着,准备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宋江。
岂料宋江此时已经醉的不成样子,嘴里除了痛快,也听不进去话。
戴宗无奈,只能等宋江醒来,再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宋江走了才没一会,那日见过的通判黄文炳,便来到浔阳楼,那日他说赋闲的话倒是没有自谦。
这黄文炳在官场上苦熬了几十年,如今新来的知府蔡九并不重视他,可是黄文炳并不甘心,每日绞尽脑汁的想法子。
黄文炳才上二楼,就看见诗壁上宋江的七绝诗!
这……这不就是反诗,上天眷顾,终于给了自己一个升官的机会!
这边蔡九正在知府衙门来回踱步,百无聊赖。
一名衙役来报:“黄通判说有要事!”
蔡九不耐烦:“什么要事,不就是想求个职吗?
告诉他,朝廷下了大赦令,该放的都放了,眼下没他什么事了。”
蔡九只是没读过书,又不是没心眼,说完,蔡九打算回去睡个午觉。
那衙役正要去说,黄文炳却是径直走了进来:“相公,相公!”
蔡九对这个黄文炳是真的不耐烦,也许是没眼缘,他看见这个黄文炳就有点烦。
“有事明天再说。”
黄文炳却一脸正色:“关乎国家大事,小人不敢拖延。”
说罢,他便添油加醋的将宋江题的反诗念了一遍。
蔡九此时暴露了他的没文化:“不过就是穷文人发了几句牢骚,你何必当真?”
黄文炳耐心的说道:“此人将自己比作叛贼黄巢,不是存心要反我大宋天下吗?”
“什么?”
蔡九问身边的人:“你们知道这个黄巢吗?”
底下人都是强自忍耐:“这黄巢确实是个反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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