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接着劝道:“哥哥,此时不是在乎名声的时候,到时候还是让铁牛去,事后你斥责一番也就是了,不会伤及哥哥仁义之名。”
“哥哥,如今那梁山势大,又看我们不顺眼,朝廷又看不上我们,再不搏杀一条出路,迟早我们会无路可走!”
“而且只要我们迅速发展,朝廷下次来招安,我们就有和朝廷谈判的条件了,到时候哥哥的夙愿也就能达成了!”
最后一句话终于打动了宋江,他狠狠点点头:“也好,就这么办!”
本来宋江以为他的计划会顺利得以实施,可他遇到的第一个阻力却是来自花荣,花荣宣称上次和林冲交手受伤太重需要养伤,无法带兵劫掠,然后就整日闭门不出。
而这差事就落在李逵和王英等其他人头上。
吴用指向哪里,清风寨就杀向哪里,他们也不和官军硬碰硬,就是不断骚扰劫掠富户,美其名曰劫富济贫。
而吴用的计策也颇为成功,清风寨的实力在迅速壮大,只不过有多少人心甘情愿落草就不好说了。
……
赵佶这一个月的心情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
让他心情不好的是高俅死了,再也没有人能像高俅一样陪他蹴鞠,新来的这些人的技术比高俅差远了。
而且自己那么信任高俅,他居然贪渎了三千多万贯!
赵佶自问待高俅不薄,他感受到了深深的欺骗和背叛。
让赵佶心情好的,是因为有了高俅这三千万贯,朝廷很多燃眉之急都迎刃而解,最近大家都形成了默契对于梁山的事只字不提,都在等童贯那边联金灭辽大事尘埃落定。
这几次朝会都是一片和谐。
而且张叔夜自从上次回来,也不再和蔡京对着干了,这让赵佶的日子舒服了不少。
就连一向和张叔夜斗习惯了的蔡京都有些……不习惯,就像出拳打到棉花里,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总觉得张叔夜在憋什么大招。
就连宿元景也对张叔夜的忍让感到不解。
这一日,下朝后,宿元景来到张叔夜府上递了帖子,进入书房以后,却看见张叔夜在书桌前写写画画。
“叔夜相公!”宿元景躬身一礼。
“元景,你来看,我画的像不像?”张叔夜招呼宿元景来到书桌前。
宿元景凑过去一看,画纸上一个木框,中间有水轮,上面带动这一个大铁锤,这东西那日他也在梁山见过,好像叫什么水力锻锤?
张叔夜不待宿元景回答,摇了摇头:“可惜,那日匆匆,只看见了外壳,里面的构造却是不甚了解!”
张叔夜将这张画吹干,叠起来放在一旁一摞厚厚的纸上。
宿元景这才看见张叔夜画了十几幅画,他问道:“叔夜相公,这都是……”
张叔夜点头道:“嗯,都是那梁山我从未见过的新鲜事物。”
张叔夜好似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和宿元景多说,问道:“元景前来找我,所为何事?”
宿元景这才想起来正事,开门见山:“叔夜相公,你最近怎么了?
那蔡京等奸佞当道,如果就连你也不站出来,大宋就更加没有指望了!”
张叔夜默不作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突然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元景,你知不知道道家的知见障?”
宿元景被他问的一愣,这和蔡京有关系?
他老实说道:“不知!”
张叔夜站起身,从旁边的书架上取下来一本蓝皮书,翻到其中一页:“所谓的知见障和佛家的所知障还有我们儒家的拘泥礼法,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破除障碍的方法,道门和佛门说的都是玄之又玄,道门讲究坐忘、佛门讲究空观,而我们儒家讲究的就是格物!”
宿元景还是一头雾水,他被张叔夜绕糊涂了。
张叔夜继续说道:“我们都陷入朝堂太深了,这本书你拿回去好好看看,好多事我也没想明白,等我想明白了就告诉你。”
“当然,你放心,有些事我可以让蔡京他们,有些不该让的,我自会去争。
但是我们不能为了争而争,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懂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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