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巧云也是被吓了一跳,也不知刚才裴如海的话有没有被石秀听了去:“随叔叔就是!”
当夜,杨雄在衙门中当值,天色渐渐晚了,潘巧云早早就回到屋子里,换了肚兜,整理好床榻,她相信她等的人马上就会来了。
裴如海颂念完一篇佛经后,借口有事与主人家相商,让身旁的另外一名和尚替自己一会。
来到潘巧云的卧室,裴如海轻轻一推门,果然没有上门闩,他心中大喜。
进入屋内,只见昏黄的烛火下,潘巧云裸露香肩,媚眼如丝,显然正在等他。
裴如海将脖子上的佛珠取下,两人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这二人奸情似火,全然没有注意到房梁上正有一个小黑影捂着嘴正在偷笑。
时迁听说这家人今日要做功德,他便想着来偷上几件值钱的物事,如果能偷点烧鸡什么的,就更好了,哪曾想撞见这么一幢事。
不过他也没有看活人表演的欲望,趁着榻上两人不注意,他悄悄取走方才潘巧云放在桌子上的钥匙,准备去干自己的大事。
时迁很快就在内院的厢房里偷到不少银子,侧耳听了听,那和尚还和那荡妇勾搭呢,他翻墙出去,很快来到外院的厨房,看看能不能找点吃的。
时迁刚刚摸到厨房,冷不丁身后的门却被一人走进来关上了。
原来是石秀晚上夜猫子偷食,压根就没回肉铺,就蹲在厨房外间,岂料夜猫子没蹲到,却蹲到了时迁。
时迁惊吓之余,翻身上梁。
石秀随手抄起一根木棍:“好一个大胆的毛贼,居然偷到我家大哥头上!”
时迁不想和石秀动手,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好汉且慢,小人有言相告!”
石秀也不怕他跑了:“你是何人?”
“不瞒好汉,小人鼓上蚤时迁!”
“看你身法不赖,倒是好身手,你有什么话说?”
“好汉,小人不过是偷点银子,可这大宅之内,还有人偷人呢!”说罢时迁想起刚才的荒唐场景,嘿嘿直笑。
石秀外表粗犷实则心细,他今日就看见那裴如海和潘巧云神色暧昧,因而一直注意两人,只不过没想到这两人如此大胆。
他一个恍惚,那时迁却趁着他走神,飞身一跃从厨房的窗户里钻了出去。
那窗户不过尺许大小,也不知道时迁是如何钻出去的。
不过此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更重要的是去验证时迁方才所说是真是假。
石秀皱着眉,悄悄摸进内院,果然屋子里隐约传来两人的放浪之声。
石秀藏身在阴影处,一刻钟后,只见裴如海穿戴整齐,从潘巧云的屋内走了出来,而潘巧云却恋恋不舍的从背后环抱裴如海。
只听潘巧云腻声说道:“师兄,记住,但有香桌在后门处,你便来,没有香桌,你万万不可来!”
裴如海也回道:“贤妹,我若来,必有头陀在巷子里敲木鱼叫佛,你快快回去吧!”
说完两人便分开了。
石秀蹲在墙角处,肺都要气炸了。
常言道,捉贼捉赃、捉奸捉双,石秀今天是两样都抓住了,但是这是杨雄的私事,要是自己贸然杀了这对狗男女,恐怕说不清。
七尺的魁梧汉子却被难住了,如果有的选,石秀宁可面对一头猛虎也不愿意处理这事,太难了!
石秀狠狠挠了挠头,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也不能怪石秀,关系再好的人,都没有很好的办法处理类似的难题。
因为不管怎么处理,都会伤到兄弟感情。
石秀在院子里就这么枯坐了一夜,一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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