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书房,李察正将自己这些年搜刮的文玩字画装箱,看到杜振轩能活着回来,李察也很是诧异。
“杜先生!
?”
杜振轩自信一笑:“小人幸不辱命,大人,那梁山贼人愿意考虑和大人议和!”
李察狐疑的看了杜振轩一眼,放下手中的一幅字画:“哦?
此言当真?
你仔细说来!”
杜振轩将去往大营的过程挑挑拣拣的说了一遍。
李察听完之后,沉吟片刻,自己倒是小看了杜振轩,也高看了林冲……
“不错,杜先生居功甚伟,等此间事了,本官定当上书保举你出仕!”
果然是富贵险中求,杜振轩大喜:“多谢大人!”
李察命人继续收拾东西,杜振轩不解问道:“大人,既然梁山贼人愿意和谈,只消拖得几日,朝廷一定会派兵来援,为何还要收拾东西?”
李察点点头说道:“只是未雨绸缪,万一事情有变,也好及时应对,那梁山贼人狡猾,不可不防!”
济州城中,不少百姓也是关门闭户不出,流言四起……
“你听说了吗,知州大人派人挨家挨户通知,不管男女老幼,明日都要上城协防,不去的以反叛罪论处!”
“唉……咱们这位知州老爷,对付外面的人不行,对付咱们老百姓却是有一套!”
“声音小点,我是不想去的,我前日去南山酒店,听不少人说,这梁山好汉和其他贼人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你说说……”
“你听说过高唐州吗?
去年他们打下高唐州,不光不劫掠百姓,还开仓放粮,将府库中的粮食给分了!”
“那岂不是劫富济贫?”
“不对,他们连富都不劫,就抢了官府的府库,富户他们都没动一根毫毛。”
“那我们还去守城吗,这刀剑无眼,我要是死了,留下一家孤儿寡母可咋办!”
“不去不行啊,我琢磨着到时候趁乱就跑回家,反正小命要紧,万一真的像他们说的,还给我们分粮、分钱倒还好了!”
“可万一是假的呢?”
“假的就只能认命了,反正我瞅着咱们那些兵老爷是守不住了。”
“嘿……你这话倒是没错,我二大爷都快五十了,还被拉去当兵呢,不过兵饷倒是没见着……”
济州城墙上,兵马都监卢怀安忧心忡忡的看着对面连成一片的梁山大营,再看看自己这边守城的兵士,内心苦涩。
身旁一名心腹低声说道:“都监,咱们这还守得住吗,朝廷的援军啥时候到?”
卢怀安摇头说道:“尽力而为吧,总归我们是吃了朝廷俸禄,大不了把这条命还给朝廷就是了!”
那心腹左右看看,继续说道:“都监,兄弟们都听说知州大人要跑,这是真的吗?”
卢怀安闻言豁然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名心腹:“你听谁说的,都胡乱议论些什么?”
“大人,赵武他们那一队被知州大人叫到府衙去帮忙搬家收拾东西了,这事已经传遍了……”
卢怀安脸色难看,前些日子,就有人私下接触过自己,让自己开城投降,可被自己拒绝了,可如今连知州大人都要跑了,自己就靠着这四千人,能守得住吗?
“不要听他们胡说,我们做好我们的,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唯死而已!”
那心腹嗫嚅道:“都监大人,小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您说的倒也没错,可是咱们的兵饷本来就不多,到手的不过十之四五,就这还时常拖欠,兄弟们哪个不是拖家带口,都骂咱们是兵老爷、兵油子,可不这么干,恐怕连家都养不起了,说实话,要不是很多人都服大人您,我们早都不干了!”
“你此言何意?”
“小人就直说了,若是知州大人不跑,能和兄弟们一起守城,再将欠的俸禄发了,我们就算是拼命,也有个拼的由头,要不然死在这,一家老小以后的生计……”
“大人,您能不能去找知州大人说说!”
卢怀安闻言,心想这事可不好办,但是相比于军心浮动,得罪李察就得罪吧,总比士卒哗变要来的好!
“好,你在这继续布防,我去找知州大人说说!”
那心腹大喜:“大人您尽管去,我和兄弟们在这盯着!”
卢怀安没有带人,这种事说白了有点借机要挟,若是再带人,恐怕知州大人脸上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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