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夜仿佛并没有将辞官的事情放在心上,对宿元景说道:“无妨,我只是累了,正好歇歇,朝堂上的事,就任由他们折腾去吧!”
宿元景焦急说道:“您走了,那蔡京岂不是更加为所欲为?
朝廷怎么办?
百姓怎么办?
这些……您都不管了么?”
张叔夜此时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笑道:“元景,我在蔡京就不为所欲为了?
他只是做的更加隐蔽而已。”
宿元景说道:“那您到底是为什么?
总得和我说明白吧!”
张叔夜面现痛苦之色,说道:“张珩给我来信了,信里面说了最近济州的情况,你自己看看吧!”
说着,张叔夜从袖口里掏出一封信,信纸的折痕很重,好像这封信被人看过了很多次。
宿元景急急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
张珩算起来也算是张叔夜远房的一个堂侄,这层关系很少有人知道。
他给张叔夜的信里详细的阐述了林冲进城之后所做的一切,并坦言自己一开始是被逼着治理济州,可如今他却越来越发自内心的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因为林冲给了他权利,他可以放手施为,只要是对济州、对百姓有利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卡过壳,而且他还举荐了一批能吏干将,这些人都收到了重用,诸如此类,信的最后,张珩说道自己从来不知道,当官可以这么痛快。
信的最后,张珩将自己内心的矛盾都跟张叔夜说了,请他指教到底是为什么!
宿元景默默将信还给张叔夜,继续说道:“总不会是因为这小子一封信,就让您产生了辞官的念头。”
张叔夜叹了口气说道:“有些事你知道,有些事你不知道,我问你,昨天夜里,圣上身边的殿前司新军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宿元景一脸茫然,摇了摇头。
“他们去将李察的家抄了!
全家老小全部下了牢狱,罪名是丢城失地!”
“什么?
没有经过朝议定罪……怎么会……”宿元景不相信赵佶会干出这种事。
张叔夜苦笑:“我何尝不是和你一样的想法,那可是圣上,可这件事就这么发生了,而且所抄财物都拉进了宫里!”
宿元景无言以对,圣上这是将对梁山的怒火都撒在了李察的家里?
还是说圣上……
张叔夜继续说道:“今日我索性将话于你说透,我辞官不是因为贪生怕死,从当官那天起,我张叔夜就没想着为自己谋求点什么,今日辞官,是为了去寻求一个药方,一个能治好大宋的药方。
我走以后,你的责任就更重了,不过凡事尽力就好,不要太过挂怀。”
宿元景不再劝说,问道:“那您要去哪里?
难道?”
张叔夜笑笑:“暂时不会去济州,我要先去江南看看,然后再去建州找龟山先生聊聊,好久没见他老人家了,希望能得到一个答案!”
“江南此时正乱,您万事小心,回头我派人保护您!”宿元景面带忧色。
张叔夜没有推辞宿元景的好意,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张叔夜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准备明日一早就启程,宿元景这才知道,张叔夜今日请辞是早有预谋的。
而此时在太师府中,不停有人前来向蔡京道贺,贺的自然是张叔夜这个老对头走了,而且他这一走,朝廷会空出很多新职位,很多官员都想着屁股往上再挪一挪,进步进步。
要进步?
那必须找太师大人啊!
相府又是收礼收到手发软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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