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帮人对峙在礼堂门口,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串爆满脸怒容,大声喝道:“肥波,今日是邓伯出殡,是和联胜的脸面!
不要说你一个高级督察,便是港督来搞事,和联胜也不给面子!”
乐少穿过人墙,来到肥波面前,用身体挡住去路,语气果决冷厉的开口:
“邓伯过世,正常的丧葬仪式,我不明你们警方到底要做什么?
若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今日你便是掏枪打死我,我也不会让你进灵堂。”
一脸悲愤,神情怆然,将一个被警方逼到走投无路的社团大佬,演绎的淋漓尽致。
和联胜的小弟们受到感染,连其他社团人物都产生兔死狐悲的感觉,蠢蠢欲动。
“做什么?
!”
肥波伸手指着灵堂深处邓伯的遗照,用平时罕见的阴沉语气,一字一句的说:“我来吊唁我的大佬,我的叔伯前辈,算不算合适理由啊?
!”
许多人这才想起来,肥波,当年在和联胜卧底,的确经过正儿八经的拜山门仪式,拜入过邓伯门下!
“那你一身警服,算什么?
当着全江湖的面,给和联胜难堪?”
串爆一边出声质问:“肥波,邓伯活着的时候,对你有情有义,如今死了,你却要让他成为江湖的笑柄?”
“挑!
笑柄?
当古惑仔混字头,也配说这样的话?
若不是混字头,邓伯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
肥波昂起头,盯着比他高出一个头的串爆,大声说:“你问我为什么穿警服?
我现在告诉你,我梁建波活了四十几年,庸庸碌碌一事无成,还好赌贪财,但因为这套衣服,我从未做过对不起良心的事!
所以,我今日才穿着这身衣服来,干干净净,清清白白,送邓伯最后一程!”
串爆身材高大,气势上却被矮小的肥波完全压制住了,脸色难看,嘴唇动了动,就准备说些什么找回场面,却想不到措辞。
林怀乐咬着牙对林家俊说:“林警官,你们一定要把事情搞得这么难看吗?
今日当着全江湖的面,和联胜退无可退,你们一群警察若是一定要进场,便是逼着我带领和联胜几万人马清场!”
“清场?
你有咩资格?
!”
林家俊直接指了指跪在灵堂深处的邓伯家属,说:“不要说警察欺负你,今日我不与你说咩鬼警察古惑仔,我只问你,你是客人,我们也是客人,你来吊唁,我们也来吊唁,家属未说话,你有边个资格阻拦?
?”
林怀乐回头看了眼跪在火盆旁一言不发的邓伯家属,皱了皱眉,
犹豫片刻,低声说:“你们两可以进,但剩下的警察,一个不能进。”说完,一挥手。
身后飞机带人组成的人墙,从中间让开一条只能勉强让一个人通行的小路。
肥波冲林家俊点点头,率先走入人群包围,林家俊紧随其后,两名身穿警服的警察,在一众古惑仔的虎视眈眈下,进入灵堂,来到灵前。
司仪的干涉声音再次响起,
“邓府治丧,梁建波、林家俊两位有礼。”
肥波脱下警帽,躬身三鞠躬,
然后来到家属身边,对邓伯的女儿说:“阿嫂,你放心,我是警察,一定会查出来,到底是谁害死的邓伯。”
那名已经到了中年,从国外回来的女医生,已经被这个场面吓得六神无主,嘴唇糯糯了几下,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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