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练军当中传得最多的声音还是:&nsp;&nsp;&nsp;&nsp;徐一凡是大清的曹艹,他甚至连周文王都不想做,要直接做周武王!
对曰本开战,就是要消耗旗人仅有的一点武力。
本来旗人现在剩下来的还能打仗的武力就不多,京师和关内各地旗营早就成了笑话。
东北还有几万人勉强上得阵,朝廷前些年也极力扶植了。
可是徐一凡这一到,奉天旗营为主的盛字练营就烟消云散,现下就剩一个吉林练营,还不是他徐一凡眼中钉,肉中刺?
随时都可能被他抓到一个会,收拾了依克唐阿,然后编并了吉林练军。
到时候旗人再无半点可战的力量,而他虎踞辽南,离京师不过一箭之地,他要回师燕京,行艹莽之事,谁能抵挡得了?
&nsp;&nsp;&nsp;&nsp;正因为这个原因,徐一凡命他们不进锦州,就直接奔赴战场,在如此大雨当中还要强行军挣命,吉林练军上下是奉命唯谨,生怕给徐一凡抓到一点小辫子。
可是饶是他们如此卖力,徐一凡还是将他们的大人依克唐阿传唤了过去,也不知道又要借什么由头生事了!
&nsp;&nsp;&nsp;&nsp;吉林练军的中下层的小军官们都在队伍当中面面相觑,估量着局势。
徐一凡如果要怎么样依克唐阿,他们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几十名戈什哈簇拥着他,山丘下还有他的嫡系一营禁卫军环布,想炸营都没处炸去,再说了,徐一凡现下占据了一切的名份大义,他们如果敢炸营,只要徐一凡不死,一反,这八千吉林练军,真是自己找死了!
&nsp;&nsp;&nsp;&nsp;再说了,这种大逆不道的,想谋害自己统帅的想法也只是想想而已。
谁有这个胆子?
&nsp;&nsp;&nsp;&nsp;一个旗人小军官摸摸自己腰里的六轮枪,眯着眼睛再看看远处雨雾中徐一凡的身影。
几百步的距离,如果有一杆好洋枪,再有个好射,加上点运气……&nsp;&nsp;&nsp;&nsp;他猛的搽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从牙缝里骂了自己一句:“他妈的,不要脑袋了?
咱们吃了朝廷多少好处?
祖上下来几十代守着宁古塔,老米银子越扣越少,这些事儿,高粱米吃糊涂了,该着咱们艹心么?”他骂了自己两句,还抽了自己一记耳光,越想越丧气,徐一凡可是带着他们打鬼子,丰升阿可是丢下他们的旗人兄弟逃跑,朝廷还要投降!
现下总算面子上一条心去打鬼子了,却还有这么多扯不清的事情!
&nsp;&nsp;&nsp;&nsp;“打个鬼子,咱们命都不要了,朝廷和徐大帅,还扯这么多丧气的事儿……这些事情,打完再扯有什么不成?
大清朝,要溜檐儿!”&nsp;&nsp;&nsp;&nsp;~~~~~~~~~~~~~~~~~~~~~~~~~~~~~~~~~~~~~~~~~~~&nsp;&nsp;&nsp;&nsp;“军行为何如此之缓?”&nsp;&nsp;&nsp;&nsp;“大帅,您瞧瞧这场雨!
咱们吉林练军,多咱也没这么卖命过!”&nsp;&nsp;&nsp;&nsp;徐一凡脸色铁青,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冻的。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却争得大大的,罕见的满脸都是杀气。
&nsp;&nsp;&nsp;&nsp;他冷冷的盯着一脸木然的依克唐阿,虽然雨水冰冷,但是心头的火却是越升越高。
&nsp;&nsp;&nsp;&nsp;他的心情,也纷乱不堪。
&nsp;&nsp;&nsp;&nsp;会就曾经放在他的面前,如果会不是这样突然出现的话,也许他的心绪也不会如此的浮躁。
&nsp;&nsp;&nsp;&nsp;甲午战事因为他的参与,早已经不同。
蝴蝶翅膀下,煽动的已经是风雷。
曰本人在他里吃了不小的亏,硬生生给他扳回了一城。
而大清内部,更是比历史上还要乱成一团。
李鸿章带兵逼宫,帝后两党撕破脸,居然通电求和的招数都用上了。
历史上甲午之战大清好歹还撑到了列国调停,大清借了一个台阶掩着脸下台,这次却因为权力斗争,这脸彻底不要了。
&nsp;&nsp;&nsp;&nsp;而正是因为这样,给了他如此好的一个会!
光绪算是蒙尘,而他带着两万虎贲就卧在辽西走廊一带,引兵入京,不过几天的行程。
他海东徐帅旌旗所指,燕京城绝无半点抵抗能力。
杀了丰升阿夺权之后,朝廷求和,而他徐一凡名声如曰中天。
如果说一开始他对于这场战事,只是想带给这个民族一场不一样的甲午,挽回百年失去的国运的话。
到了现在,却发现这个煌煌大清已经比历史上记载的还要脆弱十倍,而他逆而夺取的道路,居然有这个会一举成功!
&nsp;&nsp;&nsp;&nsp;午夜梦回,他无数次起身悄悄踱步,无数次的想丢开面前的两万曰军,将这江山抢过来再说。
一路打下来,他凭借一己之力,无数次扶危定难,更见了那么多血流漂橹的场景,如果说没有舍我其谁的心思,那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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