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凡偷偷的掐了自己一把。
再一回头,就看见门帘里,杜鹃也悄悄的朝这里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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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儿,却是棋子重重敲在棋盘上的声音。
恭亲王奕面沉如水,专注的看着棋盘。
对面的女孩子轻笑道:“六爷爷,您这儿都刀把儿五了,还不补一手?”
奕苦笑,将棋子儿一揽:“没心思下棋啊!”他按着自己滚烫的脑门,仰头靠在椅子上面。
女孩子小嘴一努,身后的两个小丫头就走了过去,轻轻的帮着奕按着额头。
“没想到啊没想到,翁书平也给自己生来了这么一手!”
旗装女孩子微笑,她一笑起来,嘴唇边上也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儿。
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慧黠无比。
“您说那个谭书生?
我也瞧见啦,就是一个呆书生而已……”
她静静的捻着棋子儿:“我在都察院边停的轿子,看见也有一个人贼头贼脑的向那里看着。
似乎就是那个曾经在园子里驻足听我弹琴的人……别有怀抱的,怕不是谭书生。
而是那位壁上客……”
奕一摆手:“他一个捐官儿狂生,没那么大能耐!
是翁书平昏了脑袋!
以为这个时候是他帝师抢权的好时候儿!
现在还装着闭门不见客,多大委屈似的。
汉臣,都是这么一脑门子的热衷心思!”
女孩子轻笑:“六爷爷,您想想,这次潮中,分毫未动的,除了李鸿章,还能有谁?
再想想禁卫军试办练兵处现在是什么样儿了,大概您就能明白了。”
奕一下坐了起来:“那狂生是李鸿章的人?”
女孩子蹙起了眉头,好像在苦苦思索:“不像是……李鸿章没必要节外生枝的搞这么一出儿啊……我也看不明白。
到底他为的是什么。
这下一闹,除了搅散朝廷的人心,还能有什么好处?”
奕反而没有了精神,这位恭王爷,本来对世事就有些儿心灰意懒。
经历的事情太多了。
从皇位储贰到被逐出军机,大起大落,已经非止一次。
这次要不是为了旗人事业,未必会为翁老头出这个头。
现下,更是真正的冷了念头了。
他摆摆手:“罢了,管他是狂生还是李鸿章的人,管他是不是别有怀抱。
反正,这都不是咱们操心的事儿了……
回答他没精打采话语的,却是那女孩子越发亮闪闪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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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人,老头子只有两个要求。”
徐一凡还是露出六颗白牙的微笑:“老爷子,您请说。”
陈虎压住自己咳嗽,涨红着脸道:“我们虽然小门小户,但是也是清白人家儿。
不能一抬小轿儿就把我闺女接进门去……还是得八抬八绰,从北京城送亲。
您在天津,我们送到天津,您在关外,我们给您送到关外。
三媒六聘一样少不得。
除了我闺女不能穿当面大红裙门的裙子,其他都不能委屈她!”
徐一凡摸摸下巴,这才想起来。
清俗,嫡配太太大红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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