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些举荐的人物,他是能不收就不收。
初创期间,还是自己挑选的嫡系人才才靠得上。
没想到这个叫嗣昭的举子,略略攀谈几句,来历却也甚奇。
没考中秀才举人之前,他居然在外国人洋行过近代会计!
最强大的是他作为士子,居然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四下吹嘘。
闹得除了性格四海的谭嗣同,满京公车举人没人愿意和他结交。
这等少有的人物,不由得徐一凡不食指打动,收之幕中。
在没有更好的专门人才之前,廖化也是能当当先锋的。
他接过自己吩咐做的预算,看了一眼就开始犯愁。
摊子自己逐渐在搭,可是在在需钱。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就算练一标兵,从头做起。
这一年下来也要数十上百万的银子,更别提他那么多计划了!
眼见着自己麾下军官就要到位,马上还要招兵,还要训练,还要添购器械,还要……开门就是花钱。
自己的小日子,也还得过呢。
嗣昭也知道这个才跟没多久的东家为难,悄没声儿的站在一旁。
徐一凡又揉揉脸,白天在武备堂精心表演,满脸的表情肌都快崩溃了。
他没好气的询问嗣昭:“今儿又和直隶衙门营务处的人周旋了么?
李中堂到底答应没答应批款子下来?
有没有一点指望,能领一点儿经费出来?”
嗣昭只是摇头。
这些事儿,他道台衔的东家不去跑,反而让他一个幕中师爷去跑。
他老人家就忙着东跑西颠去奏调这个人,奏调那个人。
别人是先抓钱,他倒是反过来。
徐一凡也知道没戏,李鸿章那点儿心思,他算是看得明白。
反正,在人上面不卡他脖子就成,其他的,他还有办法。
当下只是哼了一声儿,挥手让嗣昭下去,他托着脑袋开始想自己的心思。
书房的帘子又是一动,他没好气的转过脸去,老爷够心烦的了,谁还来找没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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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堂,那狂生在武备堂的做派就是如此,出列愿意追随的生名单,职道都已经开过来了。”
杨士骧低声说完,双手将袖子里面一份小经折递了过去。
李鸿章内堂里面,正是晚酒的时候。
只有张佩纶便服小帽,打横陪坐在那儿。
他的面前,是一杯上好的洋酒。
而李鸿章面前,却是一小杯精心调制出来的陈酿花雕。
菜香酒香浮动,张佩纶却停了筷子,呆呆的在那儿思索。
李鸿章不动神色的把玩着酒盏,摆摆手:“给他。”
杨士骧蹙眉:“事务反常即为妖,这狂生处处都是格格不同,职道总怕闹出乱子来。”
李鸿章一笑:“闹出乱子,难道丢的是我李鸿章的人?
还不是翁书平没脸……这人我倒是真想用。
只是太不会做官,要磨练磨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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