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在琢磨心思。
今儿这举动是很提气儿。
可是投效这么些日子,就只搞些这小举动。
真能如那位说的,带着咱们去慨然赴死?
虽然我不怎么想死,可这种大场面,不亲身经历一下可就太亏了……”
他讥诮的一笑:“只怕咱们想死,都找不着地方儿!
咱们这三十九人,一路投效过来。
穿着这身儿洋皮。
哪里不是招人白眼儿?
新军的事儿还远没有着落,说是去筹饷,天知道能不能筹到……才到日本一看。
这副整军经武,蒸蒸日上的样儿。
你留意没有,船厂周围,有多少船台在被棕绳网子遮着?
日本人在拼命哇!
码头上那点儿日本兵,看那个号令严整的样儿。
咱们呢?
淮军陆师的底细咱们都清楚,水师呢。
致远还象一个样儿,来远我可是呆得够够的。
有没有发现,那丘管带换了便服,跟着咱们队伍悄悄溜进崎了,天知道干什么使的去……我有招不得啊!”
这整天嬉皮笑脸的青年军官,现在才难得的显出了一分苦闷的样子。
李云纵静静的瞧着他,轻声道:“你那份折子,徐大人是包容了的。”
楚万里一下站了起来,无所谓的一笑:“我早料到了,他作派如此不同。
多少是有些心思的。
哪里咱们都撞得头破血流,在他这儿试试,也不是不成。”
李云纵仍然不动声色:“我已经承诺,为徐大人效死。
他指向哪儿,我就冲向哪儿。”
楚万里瞧着他:“铁了心了?”
李云纵又整了整军帽,转开视线:“我觉着徐大人,不会让我们失望。
而且你也知道我,心思没你那么多转弯。”
他静了一下,又对着楚万里反问:“你呢?”
这两个在南洋堂就意气相投的年轻人静静对视。
楚万里淡淡一笑:“那没杠抬了。
我再瞧着吧,泱泱中华,有这么一个做派的人,也许真是报效的对象也不一定。
这筹饷成功与否,就是他的心思,我们的投效生死存亡的关键地步儿。
咱们都盼着他成功吧……”
说罢他转身就走,到了门口,却是回头一笑:“咱们这大人,名声都传到了日本,你说那日本人,和他到底在谈些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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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事馆签押房内,只有徐一凡和头山满静静对坐。
这日本人,一路跟着徐一凡到了领事馆。
谈笑揖让,都纯然是中华做派。
可是徐一凡心里却绷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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