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佩服徐一凡这个人,还只是一个空道台,居然就能使唤得动北洋水师的两条兵船。
这人可以大用!
只要扶植起来,在京畿之地,完全可以练出一支禁卫军出来,分了北洋过重的兵权,真正成为鼎足泰山之势。
而且现在被李鸿章一把持的北洋水师,也未必不能钉下钉子……”&nsp;&nsp;&nsp;&nsp;两个老头子都听得入神,只是摸着自己胡子。
连茶都忘记了喝。
只是让茶香在那里幽幽飘荡。
&nsp;&nsp;&nsp;&nsp;大清到了这个时候儿,防内甚于防外。
这些话儿,在这些当权的人物当中,极是听得进去的。
甚至都一时忘记了徐一凡惹出的那个大麻烦。
&nsp;&nsp;&nsp;&nsp;徐一凡的电报先到总理衙门,已经让人觉着目瞪口呆,以为这个二百五在说疯话。
当值的军甚至不敢将这个电报稿子呈上去。
直到荷兰公使再来交涉的时候儿,大家才觉着天塌下来了。
大清洋鬼子的炮弹没少挨,圆明园都给烧了。
可从来没有在洋鬼子地界儿这样开炮过!
这事儿如何处理来着?
谭嗣同的大清时报也转眼即到。
每个军都偷偷儿买了一份看着。
对谭嗣同主张的强硬对待,炮船交涉。
心里虽然觉着痛快,可谁也没胆子说出来。
一时间就晾在那儿。
翁同禾这次过来,是因为军上下实在都没法子了,想从恭王爷这个宗室老洋务口中讨教一点儿主意出来。
没想到这件事情,在秀格格口中,又翻出另外一层意思出来!
&nsp;&nsp;&nsp;&nsp;奕俽对着翁同禾点头微笑,老翁只是苦笑。
&nsp;&nsp;&nsp;&nsp;“秀格格说得极是有道理,考虑的又是我国朝长治久安的事儿。
真真是振聋发聩。
分北洋的权利,那还是后面的事儿,眼前这个烂摊子,咱们到底怎么料理?
不怕秀格格笑话儿,我们当真是没有法子了,这个责任,没人担待得起……”&nsp;&nsp;&nsp;&nsp;大清现在的官僚体系,已经是完全的鸵鸟心态。
这些按照传统士大夫规程培养出来的官僚,已经完全不能应付这三千年未有之变局。
所有的心思,都是希望麻烦不要出在自己头上。
现在翁同禾拉下老脸,说没有办法应对,还真不是假话儿。
&nsp;&nsp;&nsp;&nsp;秀宁轻轻一笑,温雅当中,竟然有一丝慧黠。
&nsp;&nsp;&nsp;&nsp;“诸公应对不了,为什么就干脆不应对。
委徐一凡一个钦差交涉大臣的头衔,让他驻节泗水,就让他一力办理交涉的事宜?”&nsp;&nsp;&nsp;&nsp;翁同禾嘴一下张得老大,只是喃喃道:“这怎么可以?
这怎么可以?”&nsp;&nsp;&nsp;&nsp;秀宁拈起茶盏,只是微笑,莹白如玉的肌肤上,只有嘴角有一点浅浅的酒窝。
&nsp;&nsp;&nsp;&nsp;“怎么不能?
完全可以比照当年疆省伊犁交涉的例子,办失败了,各国环逼了。
就杀他的头了事儿,再换一个钦差大臣去收拾全局。
他死了,各国的怨气也就消了。
咱们也有一个旋回的余地儿。
万一他居然办成了,事情因他而起,又因他而了,诸公还有什么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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