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菲菲坐在一边,心里格外忐忑。
这一次,也不知道陆老爷子又会跟他们说些什么,指不定还是复婚的事情。
刚进门,凌菲菲就看到了一个久违的故人。
“姑姑。”她扑上前,紧紧地抱住了陆荿敏,小脸儿红红。
“姑姑,你回来了。”
这是陆老爷子的最小的,也是唯一一个女儿,住在澳洲。
很少回国的。
在澳洲的事业也是风生水起,凌菲菲一直都很佩服。
现在看到她,心里有说不出的欢喜。
以前在陆家那么吃苦受罪,都是她帮忙。
“让我好好看看你。”陆荿敏拍了拍凌菲菲的小手,看着她通红的双眼,雾蒙蒙的,格外可怜。
瘦了很多,但是五官越来越立体精致,一张小小的脸,不施脂粉,但是清雅十分。
不愧是陆承安看上的女孩子。
鹤立鸡群。
“你瘦了。”
“这些年,发生了太多事。”
凌菲菲有些哽咽。
当初的温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十分真切。
季候风过,这个完美女人的温暖拥抱,还有某个夏日里头的滂沱大雨里,来自她冲上来帮着撑开的伞。
有些人,注定是会记住一辈子的。
这些年来,在纽约,那个陌生的国度,她都没能忘记在棉城的温暖。
这些昏暗里头,总有曙光。
“过去了就好了。”陆荿敏知道凌菲菲的心思,她笑的愈发慈爱。
凌菲菲想到了自己的妈妈。
一晃而过的六年,没有在陆荿敏脸上留下半点痕迹,她看起来还是那样高贵,美艳不可方物。
穿着一件暖驼色的开司米长裙,耳朵上别着白珍珠耳坠。
很典雅别致的女人。
说起来,秦士晓保养的也好,只是气质方面是远不能及陆荿敏的。
这倒也不是凌菲菲对她的偏爱,眼睛有些时候还是骗不了人的。
她一口一个姑姑,叫的格外亲昵。
陆承安在一边看着,莫名心酸。
果然就跟陆老爷子说的那样,凌菲菲心里的阴影,或许只有陆荿敏能帮着去除。
她们之间还算是有话聊,不像是他们,好似是山穷水尽了一般。
“跟我来。”陆老爷子朝着陆承安看了一眼,一脸沉肃。
陆老爷子的书房是完全中式的布置,两边挂着齐白石的画。
紫檀木桌上摆着几支霜毫大笔,犹如林立。
“坐吧。”他声音里头都透着苍老疲惫。
“你怎么去了医院?”
这个医院,问的不是普通的医院,而是精神病院。
人生苦短,去日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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