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侍者这时轻声说道:“也不能怪他看到你会哭,毕竟才是十多岁的娃娃,从来没有出过远门,这回也是头一回出这么远的门,还遇到这么大的事情,要是换成一般的人,早就挺不住了……这小伙子,算坚强的了……”
廖丽芳这时越发显出母亲般疼爱地把我的头拉进她的怀里,并用手轻轻拍打我的肩膀,这时她才留意起我身上缠着的铁链子,于是朝魏侍者问道:“咋个还给他身上缠满了铁链子哦?
绑犯人一样!
这个娃娃在尉巴托手里面究竟遭了好大的罪哦?
看到都心痛!”
魏侍者语气颇为沉重地说道:“他的身上缠铁链子都是小事,你先看一下铁链子是怎么从他身上缠上去的……”
魏侍者的话再次引起廖丽芳的注意,她把我从怀里直起身,才看清楚铁链子是从我的琵琶骨上穿过的,失声说道:“这个尉巴托究竟是啥子人哦?
咋个这么黑心烂肺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他是人得嘛,又不是畜生!
咋个能够这样子整他哦?
你也是,你咋个就不阻挡他?”
廖丽芳开始责怪起魏侍者来。
魏侍者显得有点理亏地没有回应廖丽芳的话,而是用略显深沉的目光看着我……
“才十多岁的娃娃,就遭这样子折磨,要是他的爸妈看到,心头还不是要像刀割一样?
哪个不是人生父母养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得嘛!
也下得了这样的心!
心肠太黑了!”廖丽芳边说又边我把拉进怀里,将我的头抱住,安慰地说:“不要哭,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男人家,受点夹磨也不是啥子坏事情。
人都是从夹磨中长大的……”
这时,廖丽芳才朝魏侍者问道:“对了,说了半天,他究竟是你啥子人嘛?
咋个会跑到这里头来?
又是你带进来的?”
魏侍者这才说:“他倒不是我的什么人,反而是你的什么人?”
“啥子喃?
你说他是我的啥子人?
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哦?
我在这儿没亲没戚的,他咋会是我的啥子人?”
“他是三河场二江沱码头的人!”魏侍者一字一句地朝廖丽芳说道。
“咹?
他……他是我二江沱娘屋头的人啊!”廖丽芳失声惊呼道。
“他不光是二江沱码头你娘家人,而且,他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姚振山的孙子——姚传奇!”
听了魏侍者说的这句话,廖丽芳惊得差点从半蹲着的地上跳起来,她一把将拢在她怀里精心呵护着的我的脑袋掰出来,瞪大了眼睛地朝着我细看,并且表情极度夸张地惊呼道:“哎呀妈耶!
真的是姚先生的孙娃子啊?”说这话的时候,眼泪已经吧嗒吧嗒地朝着我的脸上掉了。
“他真的是姚先生的孙子,我没有骗你的。”魏侍者不急不缓地说。
廖丽芳这时一把将我的脑袋拉进怀里,死死地捂在她的胸口上,颤声说道:“死娃娃,你咋个会在这儿出现嘛!
还遭那么大的罪!
你要是真的在这儿出了啥子事情,我咋个向你阿公交代!
我咋个对得起你阿公!
死娃娃,哪儿不好耍?
你咋个偏偏要跑到这儿来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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