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外边有人敲门喊道:“1479,出来跟我过去一趟,雷首长有话要问你。”
1479,这不就是我吗?
我倒是想翻身下床,可是我能动弹吗?
门外人的喊话声立马把上铺的蒋道长给惊了,他翻身坐起来,底气显然卸了一半地朝谭教授轻声问道:“这个时候咋雷神找上门来了?”
谭教授不置可否地说:“我哪知道?
这下够你喝一壶的了。
你就等着瞧吧。”
“咋办?”蒋道长显然是有点慌神了。
“咋办?
让姚传奇出去呗。”谭教授说。
“你去开门应付一下,就说姚传奇已经睡下了,有事儿明天再说。”蒋道长小声吩咐谭教授道。
谭教授却回到了他的床铺跟前,说:“要说你去说,我撒不了这么大的谎。”
门外的人见里面没有动静,又在外边敲门喊:“1479,听见没有?
雷首长让我来请你过去,有话要问你。”
上铺的蒋道长见纸已经保不住火,慌声应道:“来了,来了……”边说边下来去开门。
卧铺车厢的门被打开,一个年轻俊武的解放军战士身形笔直地站在门口。
“你们谁是1479?”解放军战士显然看出开门的不是我。
我趴在床上没有吱声,也没有动。
看蒋道长表演。
门口的蒋道长假模假式地朝我喊:“姚传奇,这位解放军同志找你有事!”
我还是不吱声。
我连动弹都困难,还吱声干啥?
门口的解放军战士感到奇怪,走进来,站到我的床边,见我规规矩矩地趴了没动,人又是清醒着的没睡,不大友好地说:“1479,你怎么一回事儿?
雷首长正等着你的。”
我这才朝解放军战士说:“我能动弹我还能不跟你去吗?”
“你怎么就不能动弹了?”解放军战士不解。
蒋道长这时走过来,慌忙打圆场地敷衍道:“同志,是这样的,刚才1479不小心摔了一跤,可能是把哪儿摔骨折了。
要不你先过去给雷首长报告一声,我一会儿给他把骨折的地方调调,看能不能走着过去见雷首长。”
而我却丝毫不给蒋道长撒谎的机会,说道:“我不是摔的,我是被你打得起不了床的。”
解放军战士一听,明白过来是怎么一会儿事了,他盯着蒋道长,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蒋道长见事情已经败露,怯了声音小声朝解放军战士说:“他是我徒弟,刚才我调教他的时候,不小心有点失手了。
不过不碍事,我给他调调,一会儿应该就可以下床走路的。”
解放军战士听了蒋道长的话,二话没说,转身走出了卧铺车厢。
蒋道长这时彻底慌神了,朝我问:“你这孙子,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害我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再怎么着你也得十年后再报复我吧?
你这样装起不来,弄不好我又要被打回原形,回生产队被那帮人朝天莫日的批斗。
你究竟能不能下床走路啊?
不会真是装的吧?”
“我能不能下床走路未必你还不清楚?”我没好气地说。
谭教授这时在一旁说:“这个雷神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他要是发了怒,那可就真的是雷霆之怒了!
你教训徒弟也不挑时间段,哪有你这么整的?
一辈子改不了你这德性。
我估计你是闯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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